兩心離_第7章 他臉上現出一種噁心難耐的神色
他臉上現出一種噁心難耐的神色。
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從此。
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16
我原以為沈長源會同我冷戰。
畢竟容玉就像是藏在我們之間的火藥。
一點即燃。
而那日當著蕭子服的面,我是那樣表明心跡。
可第二日,沈長源便從宮中求了太醫來為我做了全面的檢查。
庫房中上好的山參靈芝,更是如不要錢一般用進藥裡。
我瞧著,很是有些心疼。
「你知道的,我這個病根治不好,何必浪費呢?」
自沈長源掌家權後,就沒放棄過帶我看病。
可銀子如水般砸落下去,只是不見響。
我便漸漸放棄了。
就連方才那個太醫,也說很難治,最多隻能維持。
沈長源卻有一股執拗的勁。
自那日後。
他對我說話越發輕柔,怕一不小心就吹散了似的。
「這三年我不在,你就將身子糟蹋成這樣。至少也得修復到三年前的狀態吧。」
我抿唇。
茫然地望進他的眼睛。
??口某一處,怪異地跳動著。
又漸漸蔓延出絲絲酸澀。
「沈長源,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啊?」
他正用調羹攪勻我的藥。
似乎訝然。
寵溺中帶著些促狹:「你才知道我對你好啊?」
年少時,我曾經辜負過一顆真心。
原以為,他會破敗、離開。
可轉首。
他卻在角落,悄悄開滿了小花。
又摘下花。
填滿我破破爛爛的心。
我怔怔地看著沈長源。
他卻仿若能讀懂我的心一般。
鳳眸一撇,流露出無奈的神色:
「我都等了你十五年了,你覺得,我還會變嗎?」
原來。
我們相識。
已有十五年。
17
沈長源再次接了出征北疆的聖旨。
這次,我也跟著去。
離府許久的春月也來了,我這才知曉,她嫁的是沈長源手下的一位副將。
新婚燕爾,十分黏膩。
我們坐在馬車裡,她一刻裡都要拉十數次簾子。
見我只是呆呆地坐著,揶揄道:「你不同你家少將軍說幾句話?」
我臉漸漸紅了,縫補著手中的衣袍。
「總說做什麼?莫誤了他的事。」
話音剛落。
車簾被從外撩開。
塞進束五顏六色鮮豔的花。
我接過後,那人便趕快驅馬走了,只能匆匆瞥見紅透的耳根。
春月長長地「哦」了一聲。
「原來這便是正事啊。」
我嗔她一眼,她仍舊笑嘻嘻:「沒事,我同我家阿郎剛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害羞嘛。」
我聞了把花。
馥郁的香氣驅散了些胡思亂想。
掀開簾子朝外望去。
夕陽,原野,駿馬,少年。
前路。
亦是繁花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