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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

作者:阿拎更新:1個月前章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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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十歲被定為太子妃

我十歲被定為太子妃。

十五歲,赴京成婚途中。

流言四起。

原來,太子曾在雲州遇刺,幸得一女子捨命相救。

近日,終於尋得那名女子。

太子疼之,愛之。

東宮的賞賜如同流水般送出去,只為博心上人一笑。

巧月安慰我,

「姑娘是早早欽定的太子妃,那鄉野女子再得寵,也越不過姑娘去!」

「不過......咱們就是打雲州來,怎麼從未聽聞有這樣一號人物?」

馬車行近京城。

爹爹親自出城來接。

他紅光滿面,

「太子心悅你庶妹,所以,退了與你的婚約。」

「不過,殿下仁厚,已經下旨為你賜婚了鎮國公府世子。」

「少年將軍,那也是頂好的人物!」

巧月嘀咕,

「可世子,到底比不上太子啊......」

我小聲提醒巧月慎言。

「女兒但憑父親安排。」

可是,即便我已經如此乖巧、懂事。

成婚那日,謝世子卻沒有到場。

我才恍然。

原來,他也是不願娶我的。

01

喜堂之上。

厚厚的紅蓋頭,壓得極低。

四周竊竊私語。

我不安地絞動手指,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事。

巧月上前攥住我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說,世子一早騎馬奔了軍營。」

「說軍務纏身,不肯回來拜堂。」

「鎮國公說,要讓世子的堂弟代替他走完儀式,小姐,這......」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無妨,就這麼辦吧。」

捱到儀式走完,喜娘將我扶進洞房。

不知道等了幾個時辰,謝錚都沒來。

巧月進進出出幾趟,朝喜娘求情,

「我們小姐一早就沒有吃飯,世子若是今夜不回來,我們小姐就一直餓肚子不成?」

喜娘也很為難,

「國公大人已經派人去叫了。說是綁也要把世子綁回來。

姑娘再忍一忍吧。」

我怕巧月得罪人,忙將她喚住,

「我不餓的。」

巧月哭哭啼啼地抹起眼淚,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要是不想娶,拒婚便是。」

「憑咱姑娘的絕色容貌,還愁覓不到良人?」

「可是這般羞辱人,就太過分了!」

「姑娘今日,已然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她還要繼續說。

門外響起腳步聲。

我忙提醒她噤聲。

02

窗紙上映出兩名男子的剪影。

一個修長。

一個魁梧。

那修長的男人率先開口,

「阿錚,你今日逃婚,可是對孤的賜婚不滿?」

竟是太子。

那魁梧的男人悶聲,

「臣不敢。」

可見,是我那逃婚的夫婿謝錚了。

太子輕笑,

「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還跟孤藏著掖著?」

謝錚抬起頭,

「殿下,您明知我已心有所屬,心中半點餘地都沒留給旁人,何苦強行下旨,將這沈晚棠塞給我?」

太子笑容清冷,

「阿錚,就是知道你也對菱兒存了這樣的心思,孤才不得不給你賜婚啊!」

「當初,菱兒同時救了我們兩個。」

「孤知道,你也留著她的半塊帕子。」

「但,她如今已經是太子妃。」

「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謝錚微微垂下肩,

「我知道,殿下貴為儲君,我爭不過殿下。」

「沈菱如今已經成了太子妃,我惟盼她順遂平安,自會將念想壓在心底,哪敢同殿下爭?給她招來災禍?」

「殿下又何必將一個無辜的沈晚棠牽扯進來?」

太子冷笑,

「哼,她無辜?」

「你可知,她仗著安國公府嫡女的身份,這些年讓菱兒受了多少委屈?」

謝錚猛地抬頭,

「是沈菱親口告訴殿下的?」

太子頷首,

「菱兒說,八歲時沈晚棠將她推進池塘,她差點就喪命。

謝錚緊緊攥住拳頭,聲音沉寒,

「我知道了。我會娶她,但不會待她半分溫情。」

太子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無妨,橫豎無人在意她的喜怒哀樂。比起菱兒,她根本不值一提!」

03

巧月氣紅了眼,

「二小姐怎麼能這麼說?」

「分明是她容不下姑娘,才害得我們五年飄零在外。」

「姑娘在安國公府的地位,連個下人都不如。」

「哪裡欺負得了她?」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八歲時,母親去世。

父親將掌管內院的權力交給了貴妾劉氏。

劉氏一向嫉恨我母親出身高門大戶

妒我身為嫡長女,生來便擁有她女兒求一輩子也得不到的體面、優待。

管家第一件事。

便是將女兒沈菱,安排來做我的伴讀。

明面上是姐妹相伴,實則安插眼線,日日盯著我的動靜。

暗地裡的磋磨,從未斷過。

我的份例月銀,層層剋扣,十成只剩三成。

四季衣衫偷換粗布料子,禦寒錦襖盡數挪給沈菱。

吃食也是殘羹冷炙,稍有不慎,便是一番苛責訓斥。

那時年幼無知。

受了委屈,便想著向父親告狀。

可是,我不懂枕邊風的厲害。

告狀不成,反而會招致更嚴厲的責難。

我便明白,偌大的安國公府,沒有一個人能護著我。

從此,我事事小心,謹小慎微。

可是,那年,沈菱自己不小心跌落池塘。

我將她救起後,她卻哭著指認,是我蓄意將她推下水。

父親震怒,罰我跪在祠堂。

我心灰意冷下,主動跪稟父親。

懇請去往江南雲州,投奔外祖家避居。

父親心中也清楚,庶母庶妹苛待嫡女一事若是外傳,會淪為京城世家笑柄。

當即應下我的請求。

只對外宣稱我自幼體弱多病,常年閉門靜養,極少外出見人。

無人知曉,這些年,我遠在雲州,跟著外祖潛心習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