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_第1章 我十歲被定為太子妃

晚棠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阿拎

我十歲被定為太子妃。

十五歲,赴京成婚途中。

流言四起。

原來,太子曾在雲州遇刺,幸得一女子捨命相救。

近日,終於尋得那名女子。

太子疼之,愛之。

東宮的賞賜如同流水般送出去,只為博心上人一笑。

巧月安慰我,

「姑娘是早早欽定的太子妃,那鄉野女子再得寵,也越不過姑娘去!」

「不過......咱們就是打雲州來,怎麼從未聽聞有這樣一號人物?」

馬車行近京城。

爹爹親自出城來接。

他紅光滿面,

「太子心悅你庶妹,所以,退了與你的婚約。」

「不過,殿下仁厚,已經下旨為你賜婚了鎮國公府世子。」

「少年將軍,那也是頂好的人物!」

巧月嘀咕,

「可世子,到底比不上太子啊......」

我小聲提醒巧月慎言。

「女兒但憑父親安排。」

可是,即便我已經如此乖巧、懂事。

成婚那日,謝世子卻沒有到場。

我才恍然。

原來,他也是不願娶我的。

01

喜堂之上。

厚厚的紅蓋頭,壓得極低。

四周竊竊私語。

我不安地絞動手指,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事。

巧月上前攥住我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說,世子一早騎馬奔了軍營。」

「說軍務纏身,不肯回來拜堂。」

「鎮國公說,要讓世子的堂弟代替他走完儀式,小姐,這......」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無妨,就這麼辦吧。」

捱到儀式走完,喜娘將我扶進洞房。

不知道等了幾個時辰,謝錚都沒來。

巧月進進出出幾趟,朝喜娘求情,

「我們小姐一早就沒有吃飯,世子若是今夜不回來,我們小姐就一直餓肚子不成?」

喜娘也很為難,

「國公大人已經派人去叫了。說是綁也要把世子綁回來。

姑娘再忍一忍吧。」

我怕巧月得罪人,忙將她喚住,

「我不餓的。」

巧月哭哭啼啼地抹起眼淚,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要是不想娶,拒婚便是。」

「憑咱姑娘的絕色容貌,還愁覓不到良人?」

「可是這般羞辱人,就太過分了!」

「姑娘今日,已然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她還要繼續說。

門外響起腳步聲。

我忙提醒她噤聲。

02

窗紙上映出兩名男子的剪影。

一個修長。

一個魁梧。

那修長的男人率先開口,

「阿錚,你今日逃婚,可是對孤的賜婚不滿?」

竟是太子。

那魁梧的男人悶聲,

「臣不敢。」

可見,是我那逃婚的夫婿謝錚了。

太子輕笑,

「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還跟孤藏著掖著?」

謝錚抬起頭,

「殿下,您明知我已心有所屬,心中半點餘地都沒留給旁人,何苦強行下旨,將這沈晚棠塞給我?」

太子笑容清冷,

「阿錚,就是知道你也對菱兒存了這樣的心思,孤才不得不給你賜婚啊!」

「當初,菱兒同時救了我們兩個。」

「孤知道,你也留著她的半塊帕子。」

「但,她如今已經是太子妃。」

「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謝錚微微垂下肩,

「我知道,殿下貴為儲君,我爭不過殿下。」

「沈菱如今已經成了太子妃,我惟盼她順遂平安,自會將念想壓在心底,哪敢同殿下爭?給她招來災禍?」

「殿下又何必將一個無辜的沈晚棠牽扯進來?」

太子冷笑,

「哼,她無辜?」

「你可知,她仗著安國公府嫡女的身份,這些年讓菱兒受了多少委屈?」

謝錚猛地抬頭,

「是沈菱親口告訴殿下的?」

太子頷首,

「菱兒說,八歲時沈晚棠將她推進池塘,她差點就喪命。

謝錚緊緊攥住拳頭,聲音沉寒,

「我知道了。我會娶她,但不會待她半分溫情。」

太子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無妨,橫豎無人在意她的喜怒哀樂。比起菱兒,她根本不值一提!」

03

巧月氣紅了眼,

「二小姐怎麼能這麼說?」

「分明是她容不下姑娘,才害得我們五年飄零在外。」

「姑娘在安國公府的地位,連個下人都不如。」

「哪裡欺負得了她?」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八歲時,母親去世。

父親將掌管內院的權力交給了貴妾劉氏。

劉氏一向嫉恨我母親出身高門大戶

妒我身為嫡長女,生來便擁有她女兒求一輩子也得不到的體面、優待。

管家第一件事。

便是將女兒沈菱,安排來做我的伴讀。

明面上是姐妹相伴,實則安插眼線,日日盯著我的動靜。

暗地裡的磋磨,從未斷過。

我的份例月銀,層層剋扣,十成只剩三成。

四季衣衫偷換粗布料子,禦寒錦襖盡數挪給沈菱。

吃食也是殘羹冷炙,稍有不慎,便是一番苛責訓斥。

那時年幼無知。

受了委屈,便想著向父親告狀。

可是,我不懂枕邊風的厲害。

告狀不成,反而會招致更嚴厲的責難。

我便明白,偌大的安國公府,沒有一個人能護著我。

從此,我事事小心,謹小慎微。

可是,那年,沈菱自己不小心跌落池塘。

我將她救起後,她卻哭著指認,是我蓄意將她推下水。

父親震怒,罰我跪在祠堂。

我心灰意冷下,主動跪稟父親。

懇請去往江南雲州,投奔外祖家避居。

父親心中也清楚,庶母庶妹苛待嫡女一事若是外傳,會淪為京城世家笑柄。

當即應下我的請求。

只對外宣稱我自幼體弱多病,常年閉門靜養,極少外出見人。

無人知曉,這些年,我遠在雲州,跟著外祖潛心習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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