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三小時的偏愛,換不回我的結婚證_第7章 我怕漏掉你在意的事
「我怕漏掉你在意的事。」
他終於拿出戒指,單膝蹲下。
「蘇照微,我知道婚姻不是一句承諾就夠了。我能做的,是把每件該做的事放在前面。」
他抬頭看我,眼神很認真。
「你願意和我組成一個家嗎?」
我沒有立刻伸手。
賀聞川神情微緊,像等一場很重要的宣判。
我彎腰接過資料夾,在最後一頁補了一條。
「領證那天,誰都不許遲到。隊再長,也得排完。」
賀聞川愣了一下,眼睛慢慢亮起來。
「好。」
我把手遞給他。
「那就排完。」
沒多久,我的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賀聞川蹲在天台的木地板上替我戴戒指,桌上的砂鍋粥還冒著熱氣。
配文只有一句:「這次選的人,願意排隊。」
江予寧點了個贊。
她後來搬去別的城市,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偶爾會給我發節日祝福。她沒再叫過我嫂子,也沒替她哥求過情。聽說江臨川搬回了母親家,換了幾份工作,脾氣比從前更沉。
這些訊息到我這裡,就像風吹過水麵,留不下多少痕跡。
11.
訂婚訊息發出去後沒幾天,我的工作室收到了一封匿名投訴郵件。
郵件同時發給三家合作品牌,內容寫得很像那麼回事。對方說我私生活混亂,曾借婚約騙取前任大額財物,如今又攀上瀾序食品的負責人,專案報價不可信。
附件裡只有一張截了一半的轉賬記錄,是江臨川還我最後一筆錢時留下的備註:婚房款結清。
我的助理小唐拿著平板衝進辦公室時,臉都白了。
「照微姐,雲見那邊問我們要解釋。是不是江臨川乾的?」
我把郵件從頭看完,手指停在傳送時間上。
江臨川在酒店門口被我警告後,沒再出現。我原以為他總算明白了界限,沒想到他換了更陰的方式,想把我從工作裡拖下來。
「先別回情緒化的話。」我說,「把他分期還款協議、銀行流水、婚禮賬戶的支出憑證全調出來。每一筆都做成表,發給律師核對。」
小唐愣了愣,立刻點頭。
賀聞川剛好來開會。他看見桌上的資料,沒有替我搶手機,也沒說要讓公司公關去壓。
「需要我做什麼?」
「瀾序的合作評價,能不能幫我出一份客觀的?」
「可以。只寫專案。」
「只寫專案。」
他看著我,輕輕應了一聲。
我喜歡他這一點。他從不把我當成需要替她出頭的人,也不會藉著幫忙,把我的事變成他的戰場。
下午,我約雲見品牌的市場負責人見面。
對方姓許,做事一向謹慎。她沒有繞彎子,把列印出的投訴郵件放到桌上。
「蘇總監,我們合作兩年了,我相信你的專業。但這封郵件已經傳到老闆那裡,得有個交代。」
「應該的。」
我把一份厚厚的資料夾推過去。
「這是我和前任的全部債務明細。房子登記在我名下,首付是我父母和我共同支付,他借走的部分有轉賬記錄。退婚以後,雙方透過律師簽了還款協議,他已結清。所謂騙取財物,不成立。」
許總翻到後面,又看見婚禮賬戶裡那些消費記錄。
「這些是?」
「他未經允許,從共同籌備的婚禮賬戶支出去的款項。我沒有公開過,也沒有向他的單位追究。現在有人拿結清款造謠,我只能把事實說明白。
」
許總抬頭看我,眼神緩和下來。
「傳送人是你前任?」
「律師還在查郵箱來源。不過除了他,沒人有這些截圖。」
她合上資料夾。
「我懂了。合作照常。」
我鬆了一口氣,卻沒有立刻離開。
「許總,這件事給您添麻煩了,抱歉。後續如果需要我出正式說明,我隨時配合。」
她笑了笑。
「你今天肯把事情說透,比躲著強。做生意誰沒點私人麻煩,關鍵看人怎麼處理。」
從咖啡館出來,我接到律師電話。
郵箱雖然用了境外代理,但江臨川曾在網咖登入過同一個賬號。更直接的是,他把那封匿名郵件也轉發給了唐曼寧,抱怨我「逼得他走投無路」。唐曼寧沒有替他遮掩,把轉發記錄和聊天截圖都交給了律師。
我聽完,沉默了幾秒。
「發律師函吧。要求他公開澄清,賠償我因為投訴產生的取證費用。要是他不配合,就起訴。」
律師說:「這次不留餘地?」
「他已經把餘地踩爛了。」
江臨川接到律師函後,當晚就跑到了我家樓下。
保安先給我打電話,我沒有下去,只讓物業把他請走。半小時後,他又換了個號碼發語音,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蘇照微,你至於嗎?我就是一時衝動,沒想毀你工作室。」
我聽完,回了他最後一條訊息。
「你把我的私人資訊寄給我的客戶時,就不是衝動。澄清和賠償,按律師函辦。再聯絡我,直接交給警方。」
第二天,江臨川在自己的朋友圈發了澄清。他承認還款繫個人借款結清,投訴內容失實,並向相關品牌道歉。沒過幾天,他又刪掉了那條朋友圈,頭像換成一片灰色。
我沒有再點開。
晚上,賀聞川帶我去吃了家新開的麵館。店裡很小,老闆把雞湯熬得很香。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把碗裡的香菜夾到自己碟子裡,又問我:「今天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