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三小時的偏愛,換不回我的結婚證_第6章 因為你的判斷是對的

排隊三小時的偏愛,換不回我的結婚證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因為你的判斷是對的。」

「要是錯了呢?」

「那就一起改。」

他說得很平常,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被鄭重承諾的事。

車開出園區時,路邊的積水映著一盞盞路燈。賀聞川把車速放得很慢,怕濺到路邊等公交的人。到了我家樓下,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替我拉車門,只是把傘遞給我。

「週末有空嗎?」

「我媽叫我回去吃餛飩。」

「那替我向阿姨問好。」

我握著傘柄,忽然沒急著下車。

「你要是沒安排,可以一起去。」

賀聞川愣了愣,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又很快鬆開。

「好。我帶水果去。」

我笑起來。

「別買太貴的,我媽會念叨。」

「明白。」

週末那頓飯很家常。我媽端著一鍋餛飩從廚房出來,看見賀聞川手裡拎的是一袋剛上市的青棗,果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爸沒像上次那樣旁敲側擊,只問賀聞川工作忙不忙。賀聞川老老實實答,講到廠房改造的釋出會時,我媽突然插了一句:「照微從小就愛瞎操心,出去玩都要把創可貼和雨傘塞滿包。」

「不是瞎操心。」賀聞川夾起一個餛飩,認真說,「她想得周到。」

我低頭喝湯,熱氣撲到眼睛上,視線有些模糊。

飯後,我媽把剩下的餛飩裝進保鮮盒,塞給賀聞川,又把我拉到廚房洗碗。

水龍頭嘩嘩響著,她碰了碰我的胳膊。

「這個人,你自己慢慢看。別急著給誰下結論,也別因為以前那點事,就把門全關上。」

我把碗衝乾淨,放進瀝水架。

「我知道。」

我確實沒有急著給這段關係命名。可從那天起,賀聞川來接我下班,我不會再下意識說「不用」;他發來訊息,我也會把一天裡那些瑣碎的煩心事告訴他。

到了新品釋出那晚,弧形裝置把承重柱藏進一片流動的光裡。觀眾從坡板緩緩進場,沒人需要被攙扶。最後一位嘉賓離開時,那位曾差點在臺階前跌倒的老太太特意回頭朝我揮了揮手。

我站在燈光熄滅後的展廳裡,肩膀終於放鬆下來。賀聞川從後臺走來,遞給我一枝工作人員拆下來的白色小花。

「蘇總監,收工了。」

我接過那枝花,跟著他往外走。

9.

江臨川又出現,是在第二年春天。

那天工作室剛結束一場婚禮佈置。新娘喜歡梔子花,整個宴會廳都是淡淡的香氣。新人在臺上交換戒指,我站在側邊確認最後一組燈光,手機忽然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訊息。

「我在門口,想見你一面。」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走出酒店,江臨川站在臺階下。他瘦了不少,西裝也不再合身,手上沒戴錶,神色疲憊。

他看見我,眼睛一下紅了。

「照微。」

我停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

「錢還清了?」

他苦笑。

「還清了。我今天不是為了錢。」

「那更沒必要說。」

「我知道我以前混賬。」他急著往前一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停住,「我離開公司以後,才發現很多事情根本沒人會替我兜著。予寧搬出去住了,媽也不肯理我。唐曼寧訂婚了。」

他說這些時,眼神里帶著一種無處可去的茫然。

我突然明白,他來找的或許從來不是蘇照微。

他找的是那個永遠在家等他、替他處理麻煩、被他一句軟話就能安撫住的未婚妻。

「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你現在沒工作、和家裡鬧翻、唐曼寧也不要你,所以想起好好過日子?」

江臨川臉色發白。

「不是,我是真的後悔。」

「你後悔就自己消化。」

我轉身要走,他忽然說:「我知道你和賀聞川在一起了。可他能比我更瞭解你嗎?我們在一起六年。」

我回頭看他。

「六年裡,我喜歡什麼花,你記得嗎?」

他張了張嘴。

「我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你記得嗎?」

他的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你當然不記得。你只記得我會忍。」

酒店門口傳來腳步聲。賀聞川結束和客戶的交談,手裡拿著我的外套。他沒急著靠近,只站在門邊等我。

我接過外套,對江臨川說:「別再來這裡。你影響我的工作,我會報警。」

江臨川盯著賀聞川,手指攥得很緊。

「你就這麼絕情?」

「我已經對你仁至義盡。」

我說完,挽住賀聞川的手臂,走回明亮的酒店大廳。

10.

那年初夏,賀聞川向我求婚。

沒有包下餐廳,也沒有滿地玫瑰。

他把我帶到工作室剛裝修好的天台。晚上風很軟,欄杆上掛著一串暖黃的小燈,桌上擺著兩份打包回來的砂鍋粥。

「你不是說求婚該有儀式感嗎?」我看著那兩碗粥,故意挑眉。

「有。」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很薄的資料夾。

裡面沒有房本,也沒有銀行卡,只有一份寫得很細的婚前協議草案。

他指著其中幾條,一條條解釋。

「房子和工作室都是你的,婚後也歸你。我的收入和家庭支出設共同賬戶,雙方都能看。雙方父母需要幫忙,先商量,不許擅自答應。還有,任何一方覺得受委屈,都可以直接說,不冷處理。」

我看著那些字,心口發緊。

「你準備了多久?」

「三個月。」

「你這是求婚,還是談專案?」

賀聞川耳朵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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