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三小時的偏愛,換不回我的結婚證_第2章 這裡是首付
「這裡是首付、裝修墊款、婚禮預付款和江予寧借走的錢。明細在最後一頁。你可以一次還,也可以籤分期協議。這周內聯絡我的律師。」
江臨川抓過紙,看了一眼就撕了。
紙屑落了一地。
「你還真敢跟我算賬。」
「敢。」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以為要結婚的人,賬可以慢慢算。現在不用了。」
他狠狠踹了一腳門,轉身走了。
下午,江予寧帶著一大袋水果來找我。
江予寧剛進一家廣告公司,平時說話細聲細氣,最擅長在江臨川面前紅眼圈。她一進門就把水果放到茶几上,拉住我的手。
「嫂子,你別和我哥置氣,他昨天真有工作。」
我抽回手。
「別叫我嫂子。」
她眼圈立刻紅了。
「肉鬆小貝是我前幾天隨口說想吃,他才去的。我不知道你們今天領證,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讓他跑。」
「你不知道?」我拿出手機,點開我們三個人的小群,「上週一我在群裡發了登記時間,還問你想不想來拍照。你回了一個愛心。」
江予寧臉上的委屈僵住。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你想吃什麼、想要什麼,自己沒手不會點外賣嗎?現在又來跟我說不是故意的,說的都把自己騙過去了吧?你自己信嗎?」
她抿著唇,過了半天才說:「我哥就我一個妹妹,他對我好一點,有什麼錯?」
「是,以後他愛怎麼對你好,我管不著了,我不奉陪了可以嗎?」
「可你們以後結婚了,日子還長著呢。」
我看著她。
「正因為日子長,我才不想嫁進一個永遠排在最後的人生。」
她提著水果離開時,臉色很難看。
晚上,江臨川的母親連著打來好幾通電話。
我接起最後一通。
江母開口就是責怪:「照微,臨川好端端在酒店住了一晚,你就不能懂點事?」
「阿姨,酒店是他自己選的。」
「男人忙事業,偶爾顧不上這些小事,你該體諒。」
「領證是小事,誰家兒子的妹妹想吃蛋糕就是大事?」
電話那頭一噎,隨即提高嗓門:「你怎麼還和予寧計較?她沒有爸媽在身邊,臨川照顧她是應該的。」
我攥緊杯子,聲音仍然很穩。
「那您讓他照顧一輩子。我的房子和錢,請他按時還。」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江家所有人的號碼都拉進了黑名單。
3.
江臨川沒有找律師,也沒有還錢。
第三天,他帶著江予寧堵在我工作室樓下。
那天我剛和客戶確認完一場新品釋出會,抱著樣品從電梯出來,就看見他靠在大廳的落地窗前。
他手裡拎著我愛吃的栗子蛋糕,像從前每次哄我那樣,先把甜的遞過來,再等我軟下來。
「照微,回家吧。」
我沒有接。
「這裡是公司,別堵門。」
江臨川的神色緩和些,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生氣。予寧已經跟我說了,她不該發朋友圈刺激你。可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把火都撒在她身上。」
江予寧站在他身後,眼睫溼漉漉的,像被我欺負得很慘。
我笑了。
「原來發朋友圈是我逼她發的,領證當天走人也是我逼你走的?」
江臨川皺眉:「你能不能別抓著這件事不放?」
「可以。」我看著他,「把錢還了,退婚協議簽了,以後誰也不用抓著誰。」
他臉色一下變了。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的不是話,是你做的事。」
他伸手要拉我,被旁邊的人攔住。
男人穿著深灰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還拿著一卷舞臺佈景圖。他比江臨川高半個頭,動作不重,江臨川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江先生,公共區域有監控。」男人語氣很平,「你再碰她,我就叫保安。」
我愣了一下。
他是賀聞川。
這次釋出會的品牌方負責人,也是我工作室的新客戶。昨天第一次見面,他話不多,對方案挑得很細,最後卻在所有人爭得面紅耳赤時,敲定了我堅持的那版方案。
江臨川審視著他,臉色更難看。
「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事,輪得到你插手?」
賀聞川看了我一眼。
我往前一步,直接說:「不是兩口子。婚約已經取消了。」
大廳忽然安靜下來。
江予寧咬著唇,低聲說:「嫂子,你是不是因為有別人了,才這麼急著和我哥分開?」
賀聞川眉梢微動,沒說話。
我盯著江予寧那張無辜的臉,忽然覺得以前真是給她留足了面子。
「有別人的是你哥。」
江臨川的眼神猛地一沉。
「你胡說八道什麼?」
「上個月你說出差去臨城,實際上住在雲棲酒店。唐曼寧也在那裡。你給她訂的房、送的手鍊,付款記錄都在你舊平板裡。」
我本來不想把這件事攤開。
前些天,我替江臨川給平板充電,螢幕跳出唐曼寧發來的訊息:「白哥,昨天的照片別忘了刪,照微要是看見又得鬧。」
相簿裡有他們在溫泉酒店的合影,唐曼寧貼著他的肩,手腕上戴著我見過的那條鑽石手鍊。
江臨川解釋過,說唐曼寧是客戶,照片是大家一起拍的,只是裁掉了旁人。我那時居然還信了。
今天想來,他突然推遲領證,恐怕也和唐曼寧脫不了關係。
江臨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那是誤會。」
「留著給律師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