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三小時的偏愛,換不回我的結婚證_第1章 領證那天
領證那天,,江臨川嫌民政局隊太長,把我和攝影師扔在原地。
他說改天再來,轉頭卻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只為給妹妹買一塊肉鬆小貝。
我把婚紗塞回紙袋,刪掉他的置頂,
江臨川以為我只是生氣,鬧幾天小脾氣哄一下就會回頭。
直到他在民政局門口看見我挽著另一個男人,手裡拿著剛蓋完章的結婚證。
他紅著眼問我:「和你領證的人是誰?」
我把證件收進包裡,笑了一下。
「當然是我老公。」
1.
領證那天,江臨川看著民政局門口繞了半圈的隊伍,眉頭擰得很緊。
他低頭看了眼表,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這麼多人?改天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手裡的身份證塞回外套口袋,轉身往停車場走。
跟拍攝影師抱著相機,尷尬地站在我旁邊,小聲問:「姐,那我今天......」
我看著江臨川的背影,??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推了一下。
我們約這一天,約了兩個月。
我提前請了假,選了淺色襯衫和白裙子,連攝影師都是半年前訂下的。
昨天晚上,江臨川還在床上抱著我,說今天一定要拍一組最好看的登記照。
可隊伍長一點,他就走了。
我踩著高跟鞋追過去,在他拉開車門前攔住他。
「江臨川,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他抬眼看我,像在看一個忽然不懂事的人。
「領證又不是搶號,今天辦不了,下週辦也一樣。」
「攝影師怎麼辦?我的假怎麼辦?」
「錢我轉你。」
他說得很快,手機已經解鎖,彷彿把攝影服務費補上,今天這件事就能被輕飄飄掀過去。
我按住他的手機。
「不是錢的事。你答應過我,今天領證。」
「蘇照微,你別在這兒鬧。」
他聲音壓低了,臉色也沉下來。
「我下午還有會,沒時間在太陽底下站三個小時。你要真想領,下週我陪你早點來。」
民政局門口有人回頭看我們。
攝影師假裝低頭整理鏡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江臨川最會安排時間。專案節點、客戶飯局、給妹妹搬家、替妹妹修電腦,哪一件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只有和我有關的事,永遠要給別的事情讓路。
上個月我的生日,他說臨時加班,最後出現在江予寧的畢業聚餐上。
去年我媽住院,他答應陪我去辦手續,半路接到江予寧的電話,說公寓水管漏了。他丟下一句「你先忙」,趕過去陪她等物業。
每次我提起,他都會皺著眉說:「予寧從小跟著我長大,我不管她誰管?」
我從前總會吞下那句反駁。
今天不想吞了。
「你要走就走。」我鬆開手,「以後也不用約了。」
江臨川愣了半秒,像沒聽懂。
「你又在說什麼氣話?」
「我說得很清楚。」
我轉身回到攝影師身邊,摘下頭上的珍珠髮夾,遞給她。
「辛苦你跑一趟,今天按約定結算。」
攝影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停車場,低聲說:「姐,要不要我給你拍幾張?妝都化好了。」
我搖頭。
「不用,留著以後拍真正值得紀念的那一天。」
下午五點,我在公司樓下喝完一杯冰美式,手機彈出江予寧的朋友圈。
照片裡是一隻牛皮紙袋,袋口露出半塊肉鬆小貝,旁邊還有江臨川修長的手。
配文是:「謝謝哥哥排了這麼久的隊,終於吃到啦。
」
我盯著那行字,連著看了好幾遍。
原來他不是沒時間等。
只是和我領證,不值得他等。
我點開江臨川的頭像,把置頂取消,隨後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婚禮酒店定金、婚紗尾款、婚房首付明細,我今晚整理給你。屬於你的部分,我一分不少;我墊的部分,明天起走轉賬和協議。」
他很快回過來。
「別拿分手威脅我。」
我把他拉黑。
2.
我和江臨川住的房子,是我婚前買下的。
首付裡有一大筆是他當初說「手頭週轉不開」讓我先墊的。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貸款也一直從我的賬戶扣,只是裝修和家電他出了小半,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把那裡叫作我們的婚房。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找鎖匠換了密碼鎖,又請搬家公司把江臨川的東西全搬到物業寄存處。
他中午趕回來時,門鎖已經識別不了他的指紋。
砰砰的拍門聲在樓道里響了好一陣。
我隔著門開啟可視屏,江臨川臉色鐵青。
「蘇照微,你開門。」
「你的東西在物業,清單發你郵箱了。」
「就為了昨天那點破事,你把我趕出來?」
「領證不是破事。」
「我都說了下週去,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拿起玄關上那張婚禮流程表,當著鏡頭的面撕成兩半。
「取消婚約,搬離我的房子,把欠我的錢還回來。」
門外靜了兩秒,江臨川忽然笑了一下。
「你真是被慣壞了。沒有我,你以為你那個破工作室能接到這麼多單?」
那句話像根針,精準扎進我最不願碰的地方。
我的工作室做活動策劃,開業第一年,江臨川確實介紹過兩個客戶。
他也因此總覺得自己是我的恩人,覺得我該把容忍他、照顧他妹妹、替他填補一切麻煩,統統算作報答。
我懶得和他吵下去,轉身把半年前留存的賬單列印出來,從門縫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