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今天死成了沒_第7章 烈火烹油
烈火烹油。
裴淵說這回真是賜無可賜,「再賜怕是要賜死了。」
裴淵又開始日漸消瘦。
但以身體為由連著上的三次請辭摺子都被打了回來。
陛下讓裴淵安心在京中養病。
可裴淵越養越瘦,是以我直接一碗假死藥藥翻了裴淵。
這回我沒假死殉情。
陛下不能留下苛待功臣之名,所以這王府永遠得有人。
而我比裴淵更適合守著王府。
我爹是剛正不阿的舊臣,我又是攝政王遺孀,更重要的是我上不了朝也無子嗣。
我拍了拍裴淵的棺槨,「走吧,離開京城就能跑得快了。」
白朮紅著眼眶朝我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王妃,王妃保重...」
我讓白朮放心,只要我活著,陛下就是念舊恩的賢君。
我守得住。
梨清也勉強能守住。
因為流水般的廚子流進了王府,每日三餐都不重樣。
就連太后壽宴,我桌上都比別人多兩道御賜的菜。
太后更是給足了面子,直接喊我上前敘話。
可沒聊兩句,餘光就閃過道寒光。
刺客直奔太后,我一咬牙擋在太后身前,高聲喊:「護駕。」
可刺客刀尖一拐直奔我心口。
我裡面套著金絲軟甲呢。
陛下來時,我正倒在地上裝死。
陛下悲痛至極說攝政王府滿門忠烈,修祠立碑,讓我們夫妻倆合葬。
這一覺睡得長。
夢中有人一直在報菜名。
等再睜眼就聽見道帶笑的聲音:「阿瓷能下狠手毒刀親夫,對自己倒是惜命。」
裴淵敲了下我的額頭,「刺客兩刀下去,太后都聽見了砍在金絲軟甲上的聲音。」
我從身??抽出厚厚的一沓銀票讓裴淵重新組織下語言。
裴淵迅速改口,「還得是夫人未雨綢繆。」
裴淵把我從棺中撈出,「梨清過幾日就能趕來。」
「我們先下江南吃蟹釀橙再去西北吃烤全羊。」
裴淵沒想到江南水鄉有兩座我開的酒樓。
我頗為驕傲地說有他的一半,「咱倆第一次假死的時候用王爺的銀子置辦的。」
可我沒驕傲多久,因為一進城就發現告示欄貼了我跟裴淵的畫像。
上面還寫著陛下聖諭見到我倆能活捉的人賞銀百兩。
「陛下又要抓咱倆回去給他幹活?他是一點福也不讓咱倆享啊!」
我咬牙切齒,「你放心,我就算刷碗也能養活咱倆。」
裴淵捋了下我的髮髻誇我比畫像上好看,「沒人能認出咱倆。」
「所以我們吃完蟹釀橙再走也不遲。」
我踢了下腳邊的石頭,埋怨道:「破天氣也不好。」
半炷香後,裴淵看著我點的滿桌的菜,無奈嘆氣,「天氣不好,胃口不小。」
我舀了勺蟹釀橙塞進裴淵嘴裡。
雖然天氣不好,可菜很好,陪我吃飯的人更好。
人不散,家就在,煙火人間,飯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