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神_第5章 那邊的對話一直持續着
」
......
那邊的對話一直持續著。
我大伯是我們這最負盛名的外科大夫。
小時候更是赫赫有名的神童。
可我卻記得奶奶說過。
大伯小時候發高燒燒壞腦子。
四歲不會說話。
八歲還不會從一數到一百。
到了十歲那年。
智商卻突然突飛猛進。
彷彿一夜之間就掌握了小學及初中的所有知識。
人生就像開掛一樣直到他考進醫學院。
他做的手術從無敗績。
唯一失敗的三次。
最後都查出是患者的原因。
我還記得有一次事情鬧得太大還上過新聞。
那是伯父給一名心臟病女孩做手術。
原本 99% 的成功率，很不幸，小女孩是那唯一的 1%。
家屬鬧了好幾個月。
最後醫療鑑定說手術失敗是由於家屬沒按要求術前禁食。
監控裡。
也的確看到手術前四個小時。
小孩父親給女孩餵了粥。
證據確鑿之下。
家屬還是不認。
他們說絕對沒給小孩餵食東西。
但病房裡的監控是證據，小孩父親去商店購買粥的監控也是證據。
但女孩的父親還是說自己根本沒去買過粥。
影片裡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又是誰呢?
監控清晰明白地拍到了正面。
這件事最後以家屬失去小孩悲傷過度醫鬧結束。
大伯父也保住了他的百分百成功率。
我忽然想起。
我爸爸好像也是一樣。
聽我媽說過。
爸爸小時候不學無術。
那時候家裡條件也好。
爸爸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紈絝。
但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開了竅。
拿著跟大伯同樣的劇本。
成績突飛猛進。
直到成為我們這裡最厲害的律師。
爸爸也從無敗績。
一張巧嘴。
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陳家不是書香門第，卻接連培養出兩名狀元。
我小時候回老家。
聽過鎮上的老人嚼舌根。
他們說陳家祖墳冒青煙了。
祖上明明是街頭癩子。
卻莫名其妙做起藥材生意，生意又莫名其妙越做越大。
真的是祖墳冒青煙嗎?
能讓肚子裡沒有半點墨水的大伯和爸爸成了遠近聞名的神童......
我望向那尊佛像。
難道都是因為他?
23.
大伯找來石頭。
把手機砸得粉碎。?
那些聲音才終於停止。
爸爸那邊也發生了同樣的怪事。
他前年為一名刀人犯辯護。
爸爸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受害者生前霸凌刀人犯的證據。
最終刀人犯被判過失致人死亡，只被判了七年。
死者一瞬間從受害者的身份成為施暴者。
網上也充斥著對他的謾罵。
大家都說。
活該。
死者的家屬為他平反。
「他是好孩子，從來沒有霸凌過刀人犯。」
但沒人相信他們。
因為爸爸找來的證據確鑿。
有監控、有死者親手寫的日記，還有照片。
一切都那麼完美無缺。
就像是故意要給死者定罪那般。
最終。
我爸打贏了這場根本不可能贏的官司。
爸爸的電話響起。
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為什麼要誣陷我，為什麼?」
「我根本不認識他，更不會霸凌他。」
「為什麼替他說謊，為什麼偽造證據。」
我聽出來了。
是那名死者的聲音......
24.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大伯母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咱媽......咱媽昨天晚上拜佛了吧?」
「拜了，我看見她進佛堂了。」
「那佛祖會保佑我們的吧......」
大伯母曾經開過一家幼兒園。
她是園長。
後來，那間幼兒園被查出用過期的劣質食材。
那一年。
她的幼兒園發生集體中毒事件，還有兩名小孩中毒太深沒搶救過來。
這個案子後來交給我爸處理。
萬萬沒想到的是。
官司居然打贏了，我爸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證據。
證明是那些家長故意給小孩投毒。
就為了訛幼兒園一筆。
所有人都覺得荒謬。
直到我爸給出一個又一個證據。
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只聽說其中一個去世小孩的家長受不了跟著一起跳??走了。
一個好好的家庭，瞬間家破人亡。
我問過爸爸。
「小孩父母能隨小孩一起去死的，他們會給自己孩子投毒嗎?」
我爸只說。
「那不重要。」
現在想想。
那些所謂的證據。
全是假的，全是偽造。
陳家的繁榮，全是踩在別人的屍骨上。
是假象。
是鏡中月和水中花。
25.
我媽不放心，也轉過頭來問我。
「昨晚奶奶拜佛了嗎?」
「拜了。」
「那不應該啊。」
媽媽疑惑著。
所有都按照陳家的規矩來的。
就算奶奶離世，也是先磕完頭的。
「你親眼看見奶奶嗑的?」
我點點頭。
「看見了，不過奶奶是倒著磕的。」
26.
正磕頭。
一嗑生財，二嗑生旺，三嗑四嗑子孫安康，五嗑六嗑人丁興旺......
倒磕頭。
一嗑生恨，二嗑生怨，三嗑四嗑子孫死絕，五嗑六嗑全家暴斃......
我媽一聽懵了。
「不可能。」
「倒磕頭，我媽為什麼要那麼做?」
「這不是祈福，這是詛咒，咱媽居然在下咒。」
奶奶還是端端坐著。
媽媽和大伯母在用紅繩纏她的腳。
可下一秒。
奶奶的手一伸。
她掐住大伯母的脖子。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就聽見「咔嚓」一聲，大伯母的頭斷了。
那脖子的骨頭直接被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