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是港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沒人知道,我在港城上大學時,曾和他有過一段婚姻。
離婚第三年。
沈律已是娛樂圈的資本新貴。
圈子裡的人提起他。
總繞不開他那段誰也問不出來的婚史。
有人半開玩笑地問我:
「程影后,當年你還在港城上大學,就沒聽過他那位神秘前妻的半點風聲嗎?」
我淡淡一笑:「不熟,沒聽過。」
當晚,沈律的號碼時隔三年再次亮起:
「聽說你到處跟人說和我不熟?」
聽筒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我卻覺得荒謬。
畢竟離婚時,他唯一的條件。
是不許我對外公開和他之間的所有關係。
01
酒過三巡,我臉上微微泛紅,頭也有些暈眩。
那人還不死心,
「不可能吧?我可聽說他那位前妻跟你一所大學,你真沒見過沈律來接人?」
我點了點頭。
他確實沒有親自去學校接過我。
我不讓。
沈律那張臉太招人,走到哪裡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我們還沒結婚時,他作為嘉賓,來學校參加過一次活動。
臺上,他西裝筆挺,舉手投足間都是與生俱來的矜貴。
室友感慨:「我總算明白了......明白為什麼他那麼渣,還有那麼多人想跟他談了。」
沈律的風流名聲,從不是空穴來風。
他的女友換得勤,但每一段關係都善始善終。
作為沈家最得寵的小兒子,他出手大方,也生了一張被所有人縱容的臉。
這麼多年來,硬是沒人說過他的半句不是。
我跟沈律的相識是一場意外。
大三那年,為了攢生活費,我接了個展臺模特的兼職。
活動收尾時,後臺一片混亂。
我被電線絆倒,雜物勾破了身上的高定禮服。
負責人把價目表拿到面前時,我看著上面的一串零,眼前一陣發黑。
沈律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湛黑如墨的眸子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
「我能幫你賠償。」他的姿態很放鬆,「不過,你需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今晚的慈善晚宴,我缺一個女伴。」頓了頓,他補充道,「只需要兩個小時。晚宴結束,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一晚上抵消鉅額債務,划算到我沒理由拒絕。
晚宴結束後,我們禮貌性地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僅此而已。
直到大三暑假的一個傍晚,他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晚上我需要一個女伴,方便嗎?」
當時他和新晉小花的緋聞滿天飛。
記者問起時,他的態度也是模稜兩可又引人遐想。
但我只短暫地考慮了幾秒,便答應了。
那時我面臨畢業實習的問題,投出去的簡歷大多石沉大海。
如果這一晚能換來資源,那這筆交易,依舊划算。
那場晚宴衣香鬢影。
沈律主動向旁人介紹我,儘管只有簡單的一句:
「程青禾,港大學生。」
他全程周到,替我擋酒,也會在旁人為難時自然地接過話題。
作為男伴,他的確很完美。
那之後,沈律找我的次數多了起來。
有時是慈善拍賣,有時是私人酒會。
漸漸地,朋友聽到了風聲。
她們興奮地來問我:「青禾,你跟沈律談了?」
我開啟娛樂新聞,指著照片上的沈律和新晉小花說:
「別造謠,他現在有女朋友。」
這句話其實也說給我自己聽的。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發現,沈律和傳聞裡那個放浪不羈的公子哥判若兩人。
他的知識面很廣,從古老的建築到現代流行,他都能說出自己獨特的見解。
閒聊時,他也能默契接住我丟擲的任何話題,又恰到好處地點到為止。
即使在宴會上,我多看了哪道點心一眼,下一秒便會有人遞到我面前。
種種細節,很難不讓人動心。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
所以不斷告訴自己,我和他,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那些話,劃清了我和他之間的界限,也斷了我所有不該有的念頭。
我以為這段暗戀最終會無疾而終。
卻沒料到自己還能和他有一段。
02
大四那年的冬至,氣溫驟降。
酒會結束已經是深夜。
沈律難得親自送我回學校。
車子緩緩停在宿舍樓下的梧桐道上。
我正要推開車門下車,卻聽沈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和我結婚。」
我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倚著座椅,骨節分明的手從容地搭在方向盤上。
「最近家裡催得有點急。」他嗓音低沉又充滿磁性,「我需要一個妻子,為期一年。一年後,任何一方提出離婚,另一方不得拒絕。」
他轉頭,凝視著我:「至於你的好處......最近你看中的那個劇本,角色隨你挑。」
我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時我已經踏入演藝圈,但充其量也只是個跑龍套的小演員。
而沈律開的條件,好比一個豪華的籠子。
可就是這個籠子裡,有我闖蕩五年甚至十年都換不來的資源。
「為什麼是我?」我問。
他很輕地笑了一聲:「我奶奶一直想要個港大的畢業生當孫媳婦。
」
「......」
領證那天,陽光很好。
走出民政局,他將我手中的結婚證拿走,「這東西給我吧,你留著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