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是哀牢山最後一個村落,建國前所有成了精的妖怪精靈都被關押在此處。
我們耐冬花一族是唯一可以離開哀牢山的精怪。
十年一齣山。
要帶回一千零一個作惡多端之人的生魂,來壓制山間怨氣衍生出來的瘴毒。
今天是我出山的第七天,距離回山的日期還有三天。
我一個惡人也還沒抓到。
可看著已經求婚九十九次的帥氣男友,我有點不想回去了。
1
建國後動物不許再成精,可之前成了精的那些也不能都給刀掉。
經過協商,把哀牢山劃出來,強制性把成氣候的精怪都給遷居囚禁到此地。
從此,妖和人互不干涉。
可畫地為牢讓恣意慣了的精怪們怨氣沖天,這股怨氣久而久之變成山間的瘴毒之氣。
若不化解掉,時間長了溢到人類的地盤,那可就不好玩了。
據說當年,是一位叫姬凡音的山神出面把耐冬族從沉睡中喚醒,肩負起守護哀牢山的重任。
至於為什麼是我們耐冬一族,答案撲朔迷離,我無從得知。
我看著手臂上越發滾燙的哀牢山圖騰,我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每次出山我都是享受第一。
看著身邊寬肩細腰的人類弟弟,我終於知道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們為啥都愛跟人類發生不倫畸形戀。
這魅力誰擋得住啊。
「如枝姐姐,你再考慮一下吧,我真的很愛你,我們結婚好不好,嗯?」說著,祝舒舟狠狠頂了我一下。
我迷離的睜開眼睛。
還回山幹什麼,弟弟不夠大不夠猛不夠愛嗎?
溫柔鄉不好嗎?
不回去了,破爛地方,誰愛回誰回吧。
「好啊,那就結婚吧,你都已經求婚九十九次了。」
「姐姐,你真好,我愛你愛的要發瘋了。」
他的確快瘋了,這一晚上都沒消停過。
我也快瘋了,太興奮容易現原形,身上的好幾次樹杈子都長出來了,被我偷偷摁回去了。
2
祝舒舟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三十年前我第一次出山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男人。
他溫潤如玉,貌若仙人,一夜十七次的寵我。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愛情。
作為人和妖的第一次都給了他。
但他是一個好人,我的愛是毒藥,沒法餵給他吃。
離開那天晚上,我把在哀牢山挖到的拳頭大的祖母綠寶石留給了他。
三顆。
夠他一輩子衣食無憂,榮華富貴。
人類壽數是短暫的,時隔三十年,我沒興趣再去找一個可能老的沒法看的人類 。
但是遇到祝舒舟這張似曾相識的臉,我還是忍不住瘋狂悸動。
那天晚上,他被人下了藥,眼尾泛紅的撲進我懷裡,求我救救他,他不想被人拉去開後門。
那一刻,我覺得我拒絕的話,對不起他,也對不起我自己。
大戰過後,我懶懶的依偎在他身邊,回味無窮。
他像他,可他更猛於他!
祝舒舟動容的擁著我:「姐姐,你是第一個讓我擁有安全感的女人,我可以永遠陪在你身邊嗎?哪怕無名無分。」
鋼鐵般的妖族女人,此刻化作一攤柔軟的柳莆。
「當然可以,以後你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寶貝甜蜜餞兒。」我說的真心實意。
大手一揮,把賣祖母綠的錢給了他一百萬。
山裡這東西多得很,每次出來我隨手抓幾顆賣的錢就能讓我享用不盡。
祝舒舟當時開心的就想給我磕一個,被我拒絕。
男人嘛,我還是喜歡稍微有風骨一些的。
3
我整整和他在五星級酒店痴纏了七天。
這期間,他插了空就會向我求婚。
草率又真誠,我也只當是情趣。
我答應結婚這天晚上,祝舒舟高興的語無倫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抵死纏綿才能表達他的激動和欣喜。
體會一次和人類結婚的感覺,應該還不錯,人生嘛,多樣的體驗才更有意思。
祝舒舟提出讓我跟他回家見家長的時候,我是有些抗拒的。
我不想跟太多的人類有情感瓜葛。
可見家長也是結婚的必要步驟。
坐完飛機坐輪船,然後是破漁船,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在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小島靠了岸。
「姐姐,我生活的地方環境不太好,你忍忍,事情結束我們就離開。」
我笑著說沒事噠。
環境再不好還能差的過遮天蔽日、毒霧瀰漫的哀牢山嗎?
剛下船,就看到祝舒舟的媽媽和奶奶熱情的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和藹可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她們好像在提防著我。
「你就是如枝吧,長得可真好看。」
她們一左一右攙著我的胳膊往前走,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我是厭惡的。
可祝舒舟卻並不理會我求救的目光,自顧自的在後面跟著。
我吸了吸鼻子,味道不太對,惡人的氣息。
低頭掩下眸中的激動,這叫什麼?意外之喜啊!
抬頭再看祝舒舟,我眼底多了一絲玩味,呵~有點意思!
4
祝舒舟的家人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食物, 滿屋子的男男女女都欣喜的盯著我看。
如果不是聞到滿屋子臭氣熏天的惡人味,我怕是要相信她們都是真的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