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化_第5章 他瘦了很多

退化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黃蘇蘇

他瘦了很多。

傷口沒完全好,走路還不太穩。

看見我時,他眼睛一下紅了。

「清清。」

我身邊的律師擋了他一下。

他卻固執地看著我。

「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我說:

「不想聽。」

他聲音發啞。

「就一分鐘。」

我停住腳步。

不是心軟。

只是想看看他還能爛到什麼程度。

律師站在旁邊,錄音筆開著。

周聿白像沒看見。

他低聲說:

「我這段時間一直做夢。」

「夢見我們結婚了。」

「可婚禮上出了事,你被趕出去。」

我眼神動了一下。

他繼續道:

「後來我和沈眠在一起。」

「她總哭。」

「她總說自己對不起你。」

「可我有時候會夢見你站在雨裡看我。」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再後來,你死了。」

我冷冷看著他。

原來他也夢見了上一世。

挺好。

不用我一個人噁心。

周聿白眼眶通紅。

「清清,那不是夢,對不對?」

我沒有回答。

他卻像終於找到理由,急切地說:

「我知道錯了。」

「如果這次能重來,我一定不會那樣對你。」

我笑了。

「你已經重來了。」

他僵住。

「可你重來的第一件事,還是撲向我。」

「周聿白,你的悔改,來得比我的刀慢一步。」

他臉色慘白。

「我那時候還沒想起來。」

我點頭。

「所以你骨子裡就是那樣的人。」

「有沒有記憶都一樣。」

他被這句話擊得後退半步。

我繼續道:

「你不用拿前世來給自己加戲。」

「你傷害我,不是因為命運。」

「是因為你壞。」

他說不出話。

法院門口風很冷。

我攏了攏外套,轉身往裡走。

身後傳來周聿白壓抑的聲音:

「沈清,如果我坐牢,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我停都沒停。

「會。」

他像抓到一點希望。

我回頭看他。

「每年普法宣傳日,我會想起你。

律師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周聿白的臉徹底灰了。

8.

開庭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

媒體也來了很多。

母親、沈眠、周聿白,都坐在被告席上。

他們穿著簡單的衣服。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周家少爺、沈家太太和柔弱千金。

只是三個等著被審判的人。

我坐在原告席。

手心有汗。

律師低聲問我:

「緊張?」

我點頭。

「有點。」

她說:

「沒事。」

「你已經做得很好。」

我看向被告席。

周聿白一直在看我。

沈眠不敢看我。

母親看我的眼神最複雜,有怨,有恨,還有一點遲來的哀求。

可我不會再接。

庭審過程很長。

證據一項項擺出來。

聊天記錄。

監控。

藥物購買記錄。

婚禮大屏替換檔案。

母親電腦裡的發言稿。

還有我上一世沒能拿到的那些真相。

周聿白的律師試圖往情感糾紛上引。

說他和我有婚約,案發前有過爭執,他一時衝動。

女檢察官直接打斷:

「攜帶繩索、藥物、攝像裝置進入受害人房間,不能稱為一時衝動。」

「這是有預謀的犯罪。」

那句話落下時,我眼眶忽然熱了。

終於有人在法庭上替我說出來。

沈眠哭著辯解。

說自己只是口嗨。

說自己沒想到周聿白會真的去。

檢察官念出她那句「只拍臉,別太過火」時,全場都安靜了。

沈眠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可這次,沒有周聿白抱她。

也沒有母親替她擋。

母親也試圖把責任推給周聿白和沈眠。

說自己只是提前知道兩個孩子感情好,想在婚禮上補救。

然後律師出示了她讓工作人員替換影片的指令。

母親一下子沒聲了。

輪到我陳述時,我站起來。

手指有些涼。

可聲音很穩。

「案發前,我是沈家的女兒,周聿白的未婚妻。」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計劃成功,我會面對什麼。」

「他們想毀掉我,再把這一切包裝成我自己的錯。」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乾淨。」

我停了一下。

看向被告席。

「是想告訴所有人。」

「被害的人,不需要自證乾淨。」

「該被審判的,是加害者。」

法庭裡很安靜。

我看到母親閉上了眼。

沈眠捂著臉哭。

周聿白眼睛紅得嚇人,卻沒有再說話。

判決沒有當庭宣告。

但我知道,他們跑不掉了。

走出法院時,外面下起小雨。

可這一次,雨沒有把我淋透。

律師撐開傘。

我站在傘下,忽然笑了。

彈幕最後掙扎著飄出來。

【女配怎麼能贏?】

【男女主明明應該在一起。】

【劇情全亂了。】

我抬頭,看著灰色天幕。

「亂就亂。」

「你們寫的東西,本來就爛。」

9.

宣判那天,我沒有去現場。

律師替我去的。

周聿白數罪併罰,判了很多年。

沈眠和母親也沒能逃掉。

雖然刑期比周聿白輕,但足夠讓她們從原本的生活裡徹底跌下去。

判決書傳到我郵箱時,我正在收拾新辦公室。

父親留下的股份已經追回。

沈氏經過這一場風波,股價大跌,董事會幾輪洗牌。

我以最大個人股東的身份進入公司。

很多人不服。

有人說我年輕。

有人說我靠輿論。

還有人背地裡說,沈家的醜事鬧這麼大,我不躲起來,還敢出來管公司,臉皮真厚。

我聽到以後,讓助理把那人請到會議室。

當著所有高管的面,我把他過去三年吃回扣的證據投到大屏上。

他臉色慘白。

我坐在主位上。

「還有誰覺得我臉皮厚?」

沒人說話。

我笑了笑。

「那就開會。」

我不是天生會管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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