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化_第2章 姐姐是不是哭得很厲害
「姐姐是不是哭得很厲害?」
「你別心疼她。」
「她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婚事也是，媽媽說了，這次必須讓她翻不了身。」
我開啟擴音。
地上的周聿白臉色徹底變了。
他啞聲喊:
「眠眠，別說了。」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
沈眠尖叫起來:
「姐夫?」
「你怎麼了?」
「沈清在旁邊?」
我笑了一聲。
「嗯，我在。」
電話裡傳來一陣慌亂聲。
沈眠的呼吸都變急了。
「姐姐，你聽我解釋......」
這句話真耳熟。
他們壞事敗露以後，第一反應都是解釋。
可上一世，我解釋時，沒人肯聽。
我說那不是我願意的。
母親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影片都放出來了，你還想狡辯?」
我說我要報警。
她讓保鏢捂住我的嘴，把我從婚禮後臺拖出去。
沈眠哭著說:
「姐姐，我知道你難受，可你別把事情鬧大了，周家會沒臉的。」
周聿白站在遠處，西裝筆挺，神色冷得像結了霜。
他說:
「沈清，你先冷靜。」
後來我冷靜了。
冷靜地從樓頂跳了下去。
這一世，輪到他們求我聽解釋。
我偏不聽。
我對沈眠說:
「你不用解釋。」
「等會兒去派出所慢慢說。」
沈眠的聲音瞬間變尖:
「你報警了?」
「沈清，你瘋了嗎?」
「明天就是婚禮，你這樣周家和沈家的臉往哪兒放?」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語氣很輕:
「往你臉上放。」
她被我噎住。
我又說:
「沈眠，影片還沒拍完，要不要我現在給你直播一下?」
她尖叫著掛了電話。
彈幕像被踢了一腳的馬蜂窩。
【女配怎麼這麼惡毒，眠眠又沒親自動手!】
【女主只是太愛男主了，有錯嗎?】
【報警會毀掉男女主的名聲啊，她就不能忍一忍?】
我低頭看向周聿白。
「聽見沒有?」
「她們讓我忍一忍。」
周聿白疼得額頭冒汗，卻還在試圖抓住我褲腳。
「清清，我們有婚約。」
「這事鬧出去，對你也不好。」
我蹲下來，看著他因為失血而發白的臉。
「你知道上一世你們把事情鬧出去以後，我怎麼樣了嗎?」
他瞳孔猛地一縮。
「上一世?」
我把刀丟遠一點。
「哦，忘了。」
「你還沒死過。」
他的眼神終於帶上了恐懼。
這時，外頭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警察來了。
門開啟後，現場很快被控制。
周聿白被抬上擔架時，還死死盯著我。
他的眼神從驚懼變成了怨毒，又在聽見警察從他包裡搜出繩子、迷藥、備用手機、微型攝像頭後徹底碎掉。
有個年輕女警給我披上毯子。
她看著我手上的血，輕聲問:
「還能走嗎?」
我點頭。
「能。」
她扶著我往外走。
樓道里，鄰居探出頭來看。
有人低聲議論。
我沒有低頭。
上一世，我從酒店後門被拖走時，拼命把臉藏起來。
好像受害的人是我，丟臉的人也該是我。
這一世，我挺直背。
警燈在夜色裡閃。
紅藍光落在我臉上。
我知道，明天不會有婚禮了。
也不會再有人把我的戒指摘下來，戴到沈眠手上。
3.
母親趕到派出所時，周聿白已經送去醫院搶救。
她一進門，看見我坐在問詢室外，抬手就要打我。
我這次沒躲。
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反手把她推開。
她踉蹌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沈清，你敢推我?」
我抬眼。
「我連人都敢捅。」
「你要不要試試我還敢什麼?」
母親臉色煞白。
沈眠躲在她身後，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穿著白色睡裙，頭髮披在肩上，看上去清純又無辜。
若只看臉，沒人會想到她手機裡那些話。
她咬著唇，哭著說:
「姐姐，姐夫現在還在搶救。」
「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笑了。
「他來侵犯我，我還得輕輕推開，順便問他累不累?」
沈眠被我噎得眼淚卡住。
母親氣得發抖。
「你胡說什麼?」
「聿白那麼好的孩子，怎麼會做這種事?」
「一定是你勾引他不成，反過來害他。」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警察都看了過來。
我沒有生氣。
因為她上一世也是這樣。
我帶著滿身傷痕回家，她沒有問我疼不疼。
她第一句話就是:
「你這樣，還怎麼嫁進周家?」
後來我才明白。
她不是不相信我被害。
她只是覺得，我被害以後就不值錢了。
而沈眠還乾淨。
沈眠還能替沈家嫁進周家。
我看著她。
「媽，你知道嗎?」
「我剛醒來那會兒，還想過，這次要不要先給你打電話。」
「萬一你還有一點點人味，會不會陪我報警。」
她的臉色僵住。
「可我很快就想起來了。」
「你沒有。」
她揚起手又想打我。
這次女警攔住了她。
「這裡是派出所，請你冷靜。」
母親氣得眼睛發紅。
「我是她媽!」
我平靜地接話:
「你也可能是共犯。」
母親的表情瞬間變了。
沈眠也猛地抬頭。
我把周聿白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遞給警察。
「這裡面有沈眠和周聿白的完整聊天。」
「他們提到我母親知道計劃，也提到婚禮大屏影片提前準備好了。」
「我要求警方調查沈家的電腦、婚禮現場裝置、周家和沈家的所有通訊記錄。」
母親尖聲道:
「沈清!」
「你要毀了這個家嗎?」
我看著她。
「毀了又怎樣?」
她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沈眠忽然哭著撲過來，想抓我的手。
「姐姐，我錯了。」
「我只是一時糊塗。」
「我太喜歡聿白哥哥了，才會聽他的話。」
「我沒想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