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化_第4章 可我有苦衷
」
「可我有苦衷。」
我笑了。
「你們男人是不是出廠自帶苦衷?」
他呼吸一滯。
「沈眠說，她太愛我了。」
「她說如果不能嫁我，她就去死。」
「你母親也來找我，說沈眠身體弱，受不得刺激。」
「我只是想讓婚事換得順理成章。」
「我想著......你以後還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這四個字讓我胃裡一陣翻湧。
上一世，我被網暴逼到跳??。
他們倒是重新開始了。
周聿白和沈眠結婚。
婚禮後來補辦。
據說那場婚禮很低調，卻很浪漫。
沈眠穿著白紗，在教堂裡哭著說:
「我會替姐姐好好活。」
然後和周聿白接吻。
她替我活得真好。
活在我墳頭上。
我問周聿白:
「你想讓我怎麼重新開始?」
他聲音發抖。
「我可以補償你。」
「我和沈眠什麼都沒發生。」
「我其實......」
他頓了一下。
「我其實是喜歡你的。」
我真的笑出了聲。
「周聿白，你喜歡人的方式挺開眼。」
他急了。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要娶你。」
「可你太冷靜，太像沈家繼承人。」
「沈眠不一樣，她需要我。」
「她看著我時，像我就是她的全部。」
我打斷他:
「所以她需要你，你就來毀我?」
他不說話了。
我也懶得再聽。
「周聿白。」
他呼吸亂了一瞬。
我說:
「你們這群人，都覺得我很堅強。」
「母親覺得我讓一讓沒事。」
「沈眠覺得我丟了婚事還可以活。」
「你覺得我被毀掉以後還能重新開始。」
「可我也是會痛會死的。」
電話那頭靜得可怕。
我輕聲道:
「該進去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說完，我掛了電話。
6.
沈眠開始反咬周聿白。
她的律師說，她只是被周聿白哄騙。
她愛他，所以才被帶偏。
她還哭著向媒體透露，說周聿白一直對她暗示，姐姐配不上他，只有她才幹淨。
我看到採訪時，差點笑死。
這才多久。
命定夫妻已經開始互相撕咬。
彈幕氣急敗壞。
【女主只是自保，她沒辦法啊。】
【男主也有錯，但女主很可憐。】
【都怪女配，要不是她捅人，男女主不會鬧成這樣。】
我慢悠悠回了一句:
都怪我刀準。
彈幕沉默。
沈眠的採訪很快被周家打臉。
周家為了減輕周聿白責任，把她的聊天記錄放出來一部分。
裡面有沈眠主動策劃的語音。
她甜甜地說:
「姐姐從小就比我會裝。」
「你下手的時候別聽她哭。」
「她最會哭給別人看。」
還有一條:
「媽媽說，大屏那邊她會安排。」
「到時候周家不娶我也得娶，不然兩家都下不來臺。」
這段語音放出來，沈眠徹底洗不動了。
她被網友罵到關評論。
母親也沒好到哪兒去。
沈氏股價受影響，董事會要求她退出管理層。
那些從前誇她賢惠、溫柔、會教女兒的太太們，全都開始躲她。
她在拘留所裡要見我。
我還是沒見。
直到律師告訴我，父親留下的股份代持協議查到了問題。
母親當年趁我年紀小，誘導我簽了幾份授權檔案，把原本屬於我的部分收益轉到了沈眠名下。
我這才去見她。
隔著玻璃，她蒼老了很多。
看見我，她第一句話卻是:
「清清，眠眠還小。」
我笑了。
「二十三歲了。」
「不小了。」
她眼眶紅了。
「她只是太愛周聿白，才一時走錯。」
我看著她。
「媽，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被害的人?」
她愣了一下。
隨即哭出聲。
「媽媽也心疼你。」
「可你已經毀了眠眠一次，還要怎麼樣?」
我被氣笑了。
她到現在還覺得，是我毀了沈眠。
上一世，我跪在她面前求她相信我。
她說:
「為什麼這種事偏偏發生在你身上?」
「是不是你平時太招搖，才讓人盯上?」
後來我被趕出沈家。
她讓保姆把我所有東西裝進垃圾袋，扔到別墅門口。
我的畢業證、父親的照片、小時候的玩偶，全混在一起，被雨泡得發脹。
我在雨裡撿了一晚上。
那時她站在窗後看著我。
沒有開門。
現在，她說心疼我。
我看著玻璃裡的女人。
「我今天來，是通知你。」
「父親留下的股份，我會全部追回。」
「你轉給沈眠的那些錢，也會一起起訴。」
母親的哭聲停了。
「沈清，你一定要這麼狠?」
我點頭。
「對。」
「我不但狠，還記仇。」
她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我站起身。
她突然撲到玻璃上。
「清清，你不能這樣對媽媽。」
「我是你媽啊!」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離開會見室時，外頭陽光很好。
我忽然發現，原來不原諒一個人，也會讓空氣變輕。
7.
案子審理前，周聿白申請取保失敗。
原因很簡單。
社會影響太大，證據太完整。
他在醫院養傷期間，警方又查出他曾讓私人偵探偷拍我。
不止那晚。
還有更早。
我去公司，去健身房，去見客戶，甚至回家，都有人跟拍。
他一邊嫌我不像沈眠那樣需要他，一邊又把我的生活盯得死死的。
這讓網友罵得更狠。
【這男的太恐怖了。】
【什麼命定男主，法制咖吧。】
【姐姐那一刀捅得好。】
彈幕越來越虛弱。
【男主只是佔有慾強。】
【這也說明他愛女配啊。】
【如果女配能早點理解他，就不會這樣。】
我看到這句，差點把水噴出來。
理解?
理解他買繩子、藥瓶和攝像頭?
這個福氣給彈幕要不要?
審前會議那天，我在法院門口見到了周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