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如意_第7章 他嗯了一聲
」
他嗯了一聲，似乎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
我回到家後，把京中有妖出沒的事跟爹孃提了，囑咐他們這些日子暫且不要出門。
爹孃神色俱是一驚。
爹爹說他已尋到了崑崙寺的住持，那位高僧道行深厚，說有法子可以救阿胭。
我心頭一喜，脫口問道:「什麼法子?」
爹爹眼底全是難色:「要生拔蛇鱗，再將她困在寒冰池中，以極寒之水洗去殘餘妖氣。」
「拔鱗之痛，已叫人生不如死。那寒冰池裡的水更是刮骨剔髓，非尋常人所能承受。」
「阿胭她......不願意。如意，你去勸勸她吧。」
孃親擦了下眼角的淚:「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我怎忍心眼睜睜瞧著她一日日褪去人形、化作異類?」
我思慮一瞬，點了點頭。
只是又多問了一句:「阿姐近日......有出去過麼?」
蕭雲鏡說京中有妖，我怕那妖便是阿姐。
孃親搖了搖頭:「沒有。她這些日子一直待在自己院裡，連後花園都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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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稍稍放心，轉身往阿姐的院子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
阿姐正坐在妝臺前，背對著我。
我喚了她一聲，她回過頭來......
那雙眼睛裡，豎瞳如刃，冷冽得不像活人。
腳步猛地一頓，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阿姐......?」
她眨了眨眼，再睜開時，那雙眸子又恢復了正常，衝我笑了笑，招手讓我過去坐。
「如意，你來了。」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她握住我的手，動作溫柔。
可我的後背卻還在隱隱發涼。
「殿下和我說了，他之前......確實託你帶過一枚玉佩給我。」
「他也是好意，本做好了萬全之策，會及時救你出來的。
誰知你提前被三皇子帶走了，後面的事便沒來得及安排。」
我忽然覺得??口堵得慌，抽出手。
「阿姐，鎮妖殿的審問手段，我再挨一日便會死掉。太子......真以為我能熬得下去麼?」
阿姐不敢看我，聲音裡帶著哽咽:「是我錯了......如意，對不起。」
真是可悲......
愛情當真叫人麻木，能讓人把親妹妹的性命置之腦後。
我深吸一口氣，把爹孃尋到崑崙寺主持的事說了出來。
阿姐的面色唰地白了，整個人縮排椅子裡，瑟瑟發抖。
「不......不用了!」
「殿下已經取到女媧石了!我不想受那種苦......」
找到了?
這一世蕭玦提前派了人去尋，時間上確實寬裕許多。
若女媧石已在手中，那倒確實不必去冒寒冰池那只有三成把握的險。
「找到便好，崑崙寺主持的法子只有三成把握，女媧石更穩妥些。」
話說到這裡，便再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屋裡沉默下來。
我坐了一會兒，找了個藉口起身要走。
阿姐忽然在身後叫住了我。
「如意......我聽說，你和三皇子走得很近?」
我轉過身去看著她，語氣淡了幾分。
「聽誰說的?太子麼?與他何干?」
阿姐心虛，神色忐忑:「你不要怪他......他也是因為擔心我，才對你上心了些。」
「殿下說得對，你和他走得近，萬一他發現了我的身份......那便全完了。」
「你們若想繼續來往，不如等我解了妖毒之後再說。」
她臉上滿是懇切。
我:「阿姐，三皇子救了我的命。我只是還他的救命之恩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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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人心惶惶。
短短數日，已有十餘名閨中少女接連失蹤，待到被人發現時，只剩一具具乾癟的屍首，橫陳在城南那座廢棄的破廟裡。
滿城風聲鶴唳，家家戶戶入夜便緊閉門窗。
我也再不曾出門。
蕭雲鏡派人送來了一把匕首，說是加持過辟邪咒文的，削鐵如泥，破妖氣如破薄紙。
我握在手裡試了試，寒光泠泠。
他好像......做得有些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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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那妖還是找上了我。
夜半時分，將我抓走了。
再醒來時，正躺在破廟裡。
而站在我面前的，是阿姐。
她的雙腿已化作蛇尾，站在一個黑衣女子身旁，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豎瞳了。
今日......是初十。
那蛇妖緩緩開口，聲音黏膩而陰冷:「姜胭，這是你妹妹。你吸食了她，便可徹底蛻變成妖，不必再困在這半人半妖的皮囊裡苟延殘喘。」
我心頭一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手腳被繩索捆住了，動彈不得。
「阿姐!她在蠱惑你!你別信她!」
阿姐面上的猶豫一閃而過。
「師父......能不能換個人?」
「我若是......若是走了，爹孃膝下，就只剩下如意了。」
蛇妖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
阿姐被打得踉蹌一步。
「你既然要做妖，便要舍了那副軟心腸!」
「只要你成了妖，便可在妖界立足，屆時修行有成，維持人形回到你爹孃身邊又有何難?」
她湊到阿姐耳邊，循循善誘:「你不想青春永駐、容顏不老麼?」
「你不想陪在太子身邊麼?」
「國師又如何?當年我屠他滿門，僥倖被他逃脫罷了。待你修煉有成，你我師徒聯手，照樣刀他。」
阿姐的豎瞳猛地縮了一下，面上血色褪盡。
「阿姐!」
我拼盡全力喊道。
「太子不是說已經找到女媧石了!已經在送回來的路上!你再等等!」
蛇妖嗤笑一聲:「女媧石?那幾個護送的侍衛，早就被我刀盡了。」
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
不可能。
前世那女媧石分明平安送到了蕭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