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在邊關裝寡婦_第9章 本王與知意成婚

本王與知意成婚，是在你們和離之後，何來強奪人妻之說?“

蕭凜又抽出一卷紅紙,「這是本王與知意的婚書，送交京兆府，有官府印鑑為證。”

「皇兄,」蕭凜面不改色,「臣弟在西北監軍三年，與知意相識相知，情投意合。臣弟回京後，已向皇兄請得賜婚恩旨，許我自由婚配。這婚書，是臣弟與知意在西北時便立下的，只是近日才送交官府，遲了些，但情真意切，絕無虛假。“

皇帝看著崔昭,「白紙黑字，崔將軍還有什麼話說?」

崔昭滿頭冒汗:「這這這......」

事到如今，我站了出來:「將軍無話可說，可我還有話說。臣婦要告發崔將軍勾結奸細，致使漠北大敗。

崔昭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正色看他,「柳芸的身份，將軍可查過?她說是表親，可柳氏這一代並沒有女兒，你這位表妹，是從漠北來的。」

崔昭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從袖中抽出一疊書信,「這是柳芸入京前三個月，在甘州一家客棧的住宿記錄，與她同住的，是漠北王庭的二王子。這是她與漠北商隊的往來書信，藏在屋中地磚之下，已經被我心腹偷了出來。」

崔昭接過那沓書信，手抖得厲害。

我接著說:「將軍不知，你早已被下了絕子藥，替別人養兒子，是否開心?」

崔昭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19

崔昭和柳芸當日就被押往天牢。

蕭凜親自審問，從柳芸口中撬出了不少東西。

原來漠北王庭在京城安插了不止一個細作，柳芸只是其中之一，她奉命接近崔昭，一來是為了竊取軍情，二來是為了挑唆我二人關係，讓後宅不寧，趁機上位再謀大業。

西北兵力雄厚卻連年被漠北侵擾，陛下早起了疑心，讓蕭凜去執掌軍務，暗中探查。

回府之後，我為了抓住柳芸的把柄，也派人盯緊了她。

兩番探查，倒讓我們查到了一樁天大的秘密。

那日夜裡，蕭凜從宮中回來，面色凝重。我正哄兒子睡覺，見他這般模樣，便知出了大事。

「怎麼了?」

蕭凜在榻邊坐下，沉默了許久，才開口:「知意，你可知道，崔家三代將軍，為何在西北屢戰屢敗?」

「不是因為漠北蠻族驍勇善戰?」

「驍勇善戰?」蕭凜冷笑一聲,「漠北蠻族加起來不過十萬兵馬，崔家三代手握三十萬大軍，卻年年敗退，你以為真是打不過?」

我心頭一凜:「你的意思是......”

「崔家幾代將軍，在西北都養了外室,」蕭凜的聲音低沉,「那些外室，全是漠北王庭派來的細作。」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姨娘嫁的鎮南將軍，在西南也養了外室,」蕭凜繼續道,「你乾孃嫁的平西將軍，在西域同樣如此。那些“寡婦”,都是精心培養的棋子，專門用來接近邊關將領，竊取軍情，甚至......在關鍵時刻，給將軍下毒，擾亂軍心。」

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來。

「所以姨娘和乾孃......“

「她們都是受害者,」蕭凜握住我的手,「鎮南將軍和平西將軍，也是受害者。他們被那些“寡婦”迷了心竅，軍情洩露，戰敗而歸，卻還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

「那崔昭他爹......”

「崔老將軍死得蹊蹺,」蕭凜點頭,「我查過了，他死前三個月，納了一個“邊關寡婦”為妾。那寡婦在他藥裡下了慢性毒藥，崔老將軍死後，她便“病逝”了，屍??被連夜送出府，至今下落不明。

崔老夫人也是為她所害。」

我攥緊了被角，只覺得渾身發冷。

那些話本子的背後，竟然藏了這樣驚天的陰謀。

齊家治國平天下，後宅都不安穩，怎麼平得了天下?

20

蕭凜將證據呈給了皇帝。

皇帝震怒，當即下令徹查。

大周邊關十二鎮，幾乎每一鎮都有將領養「外室」的傳聞。

那些「外室」的來歷，不是漠北細作，就是西域探子，甚至還有南疆的巫女。

崔家首當其衝。

崔昭被押入大理寺那日，我去瞧了一眼。

他穿著囚衣，頭髮散亂，往日的倨傲蕩然無存。

見了我，他猛地撲到柵欄前，聲音嘶啞:「沈如意!是你害我!」

我站在牢門外，靜靜地看著他。

「我害你?」我輕笑一聲,「崔昭，是你自己害了自己。若非你色慾燻心，她哪來的機會竊取軍情?」

「我、我......」崔昭語塞，忽然又道,「是那些女人勾引我!」

「勾引你?」我冷冷地看著他,「崔昭，你新婚之夜拋下妻子，奔赴邊關，轉頭就納了“寡婦”為妾。你娘是怎麼死的，你爹是怎麼死的，你全忘了?你但凡長點心，也不至於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崔昭的臉色慘白如紙。

「還有,」我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這是你爹臨終前寫的請罪書，臨終前，他終於聰明了一回，察覺那些“寡婦”有問題，可惜還沒來得及追查，就被毒死了。」

崔昭接過那封信，號啕大哭。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聲:「沈如意!沈如意!我錯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我沒有回頭。

21

崔家的案子結了。

崔昭被革去將軍之職，流放嶺南。崔家幾代積累的軍功，一朝散盡。

崔家被罷免了軍權，府邸充公，族人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