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在邊關裝寡婦_第5章 這些日子我已經對柳氏已是有求必應
這些日子我已經對柳氏已是有求必應,要綢緞給綢緞,要脂粉給脂粉,她倒好,今日戴著新打的赤金簪子在我跟前晃了三回,眼神里全是挑釁。如今崔昭還要當眾苛責我,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冷笑一聲:「是,一家子貴客都要體恤,就我不用。夫君不如與我和離,好給貴客騰地方。」
一旁看熱鬧的蕭凜頓時來了精神,抱臂挑眉道:「這等悍婦,還敢頂嘴。」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見他面上那副神色,分明是摩拳擦掌等著挑唆我們夫妻反目,好讓他早日上位。
沒承想崔昭先不肯了:「胡鬧!我們崔家自來只有喪妻,從無和離的道理。」
我怒火攻心,這崔昭還不如我那兩個娘遇上的狗屁男人!人家好歹還肯一紙和離書一拍兩散,他竟要我死!
氣急之下,一陣絞痛從小腹躥上來,我捂著肚子「哎喲」一聲,彎下腰去。
蕭凜已是慌了手腳,一步搶上前來:「一個院子的事,本王不計較了!正院這樣大,不如我將就些,與夫人分著住便是。我這就叫隨行太醫來給你瞧。」
崔昭忙斂了怒色,賠笑道:「都是王爺大度,怎好委屈您?」
蕭凜揮了揮衣袖:「本王要收拾行囊,你先下去吧。」
崔昭連忙應聲:「是。」
臨走前還不忘湊過來與我低語:「有什麼小毛病先忍忍,你趕緊捲了鋪蓋去廂房住著,莫要打擾王爺歇息。」
他帶著柳氏匆匆離去。
柳氏路過我跟前時,拿帕子掩著半張臉,眼尾輕輕一挑,那口型分明是在說:瞧見了吧,表哥終究是向著我的,赤金簪子晃了晃,刺得我眼疼。
張太醫已立在門外了,此刻他眼觀鼻、鼻觀心,垂手肅立,活像一截木頭樁子,彷彿方才那一屋子雞飛狗跳他全沒瞧見。
我在邊關偶感風寒時,還是他給開的方子,藥到病除,那時他還喚我「崔娘子」,如今我已成了將軍夫人。
吃了這等驚天的瓜,他竟還能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真不愧是宮裡出來的太醫,道行深得很。
「夫人是動了胎氣。」他把過脈,收了手,「我開一副保胎藥,好好將養,萬不可再動氣了。」說著望了蕭凜一眼,欲言又止。
蕭凜收回面上驚懼之色,清了清嗓子:「本王知道了。」
待人退下,他俯身湊到我耳邊,又是咬牙又是嘆氣:「你這活祖宗,如今又懷了個小祖宗。本王算是怕了你了,權且當這幾個月的外室,等你生了孩子,咱們再算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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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的正院臥房,我只得命人將東廂房草草收拾出來,擺了鋪蓋當作擺設。
崔昭起初還每日晨昏定省,陪著巴結,可蕭凜不耐煩,常是一句「本王有要事,你且退下」便將他打發了。
熱臉貼冷屁股了幾回,崔昭也長了點眼色,索性將伺候王爺的差事一股腦兒推給我,自己整日與柳芸膩在後花園的水榭,賞花逗鳥,好不快活。
我懶得理會,只安安生生養我的胎。
這些日子,我總吃不下消瘦許多,蕭凜心急如焚,去宮裡討要了些上好的燕窩來,送與廚房,每日燉一盞與我。
誰知柳芸這眼皮子的淺的,竟跑去廚房截了我的燕窩。
青禾回來稟報時,氣得臉都白了,說柳姨娘帶了兩個丫鬟,大搖大擺掀了櫥門,指著一匣子燕窩道:「將軍說了,我身子纖弱,要多補一補,這些便拿去我屋裡罷。
」
說罷也不等廚房答話,徑自讓人捧走了。
青禾跺著腳,「姨娘還當著灶上婆子的面說,您如今都補得發了福,也不怕折了福!」
我按了按額角,正要開口,蕭凜已從外頭踱了進來,正聽見後半句,當時便惱了:「好大的膽子!」
他一甩袖子大步出了院門,徑直往水榭去了。
有這天大的熱鬧,我趕緊跟著去看。
水榭裡,崔昭正與柳芸相對而坐,中間小几上擺著一隻白玉盅,裡頭正是血燕燉的羹湯,兩人你餵我一口我喂一口,十分膩歪。
蕭凜一腳踏進去,指著那白玉盅便罵:「崔昭!你這混賬東西!本王住你的院,是給你臉面;你倒好,縱容妾室截本王的人的東西?陛下賞賜的燕窩,你倒替本王大方上了,拿來喂鶯鶯燕燕?」
崔昭嚇得手裡的銀匙「噹啷」一聲掉在桌上,慌忙起身拱手:「王爺息怒!下官不知那是王爺的東西......“
柳芸也忙擱下盅子,起身福了一福,低著頭捏著帕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細細的:「妾身實在不知是王爺要用的,只當是廚房新採買的......將軍說妾身近來消瘦,讓妾身多補補,妾身這才——」說著眼圈便紅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蕭凜冷笑一聲:「這還有你說話的地方?滾出去跪著。」
柳芸被堵得一口氣上不來,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不敢掉下來,只得死死咬著唇跪著。
崔昭嚇得連連磕頭:「都是下官的不是,下官這就讓人去買新的——”
「不必了。」蕭凜擺擺手,睨了他一眼,「給你這外室立好規矩,別讓我再看見她動正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