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在邊關裝寡婦_第1章 聽說將軍都愛夜襲寡婦村
聽說將軍都愛夜襲寡婦村。
新婚夜被將軍拋下後,我連夜打包行李,
在軍營外開了個包子鋪,混充小寡婦。
果然,不久後,夫君愛上了我。
邊關打了勝仗,夫君回京升官。
我也挺著大肚子先一步回了將軍府,
準備給他一個妻就是妾,妾就是偷的大驚喜。
誰知道,府裡自稱我夫君的人,我居然不認識。
他還叫我日日睡在一起的男人「肅王殿下」。
01
我娘沈茴是蜀中鉅商,合離後她忙著賺錢,從小我是由姨娘和乾孃帶大的。
她倆從小就告訴我,將軍都愛夜襲寡婦村。
姨娘當年嫁給了鎮南將軍,新婚之夜,將軍接到邊關急報,翻身上馬,絕塵而去。三年後,他帶了個大著肚子的小寡婦回來,要做平妻,姨娘二話不說,帶著嫁妝和離回府,從此見人就罵將軍不是什麼好東西。
乾孃嫁給了平西將軍,同樣的劇本,同樣的結局。新婚夜逃婚,邊關尋寡婦,生子帶回府,寵妻滅妾,乾孃和離時,把將軍府的門檻都踹裂了!
我從小聽著這些血淚史長大,姨娘和乾孃輪番給我上課:
「知意啊,你打小跟崔家定了娃娃親,那也是將軍府,怕又是一個夜襲寡婦村的貨色!」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將軍沒一個好東西!」
我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
長大一點,我那不著調的親哥沈知書從外頭弄來一堆話本子,我偷著看了。
《霸道將軍愛上我》《寡婦門前是非多》《將軍的逃妻小寡婦》......
我悟了。
原來,這就是姨娘和乾孃說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話本子裡說了,將軍這種生物,天生對「寡婦」
有執念。越是正室,他越不稀罕;越是寡婦,他越往上湊。
我默默記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02
我十四歲那年,未婚夫崔昭的爹,崔老將軍沒了,崔昭身為獨子,丁憂三年,剛除了服,他娘又去了,崔昭再接再厲,又是一個三年。
等我千里迢迢從蜀中嫁入京城將軍府時,已經二十歲了,本朝女子十六就嫁人,我委實拖得有點大了。
這些年,我只見過崔昭的畫像,畫中少年銀甲白馬,眉眼冷峻,像一塊化不開的冰。
聽說他自幼在邊關長大,十七歲上陣刀敵,二十歲封了將軍,是個冷面冷心的煞神。
姨娘和乾孃一想到這茬,就抱著我哭:「我們知意命苦啊!」
我拍拍她們的背:「放心,兩個娘,我早有準備。」
大婚之夜,紅燭高燒。
我蓋著蓋頭,聽著外頭的動靜。
果然,蓋頭還挑,就有人衝進了婚房。
「邊關急報——漠北來犯!」
外面一陣騷動,只聽見一個低沉的男聲:「備馬。」
蓋頭掀起一角,我瞥見一個玄色身影大步流星地跨出門檻,連喜服都沒換。
果然,將軍的老婆都是同一個命數。
等外頭徹底安靜下來,我掀開蓋頭,讓從床底拖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早知道有今日這一齣,我帶的陪嫁都是方便攜帶的銀票,留在府裡的陪嫁管事李三娘交代幾句,我就帶著心腹陪嫁和銀票上了路。
天沒亮,我已經坐上馬車出了城門,直奔甘州。
甘州是崔家的駐地,崔昭的大本營。
到了甘州地界,我找了個客棧落腳,脫下錦衣華服,換上一身素白衣裙,用一根木簪挽住長髮,只在額前留幾縷碎髮,戴了兩朵小小的珠花,青杏在我眼角下方輕輕點了一顆小小的淚痣,瞬間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我滿意地照了照鏡子,這就是話本子裡將軍最愛的一款寡婦。
打扮好了,我在軍營外三里地尋著一處臨著官道的小鋪面,掛上了牌子:
「沈記包子鋪。」
下面還綴了一小字:「寡婦經營,概不賒賬。」
往後我這寡婦鋪子開了張,就等著做我那將軍夫的生意了。
03
我帶的陪嫁廚娘春娘調得一手好餡料,備齊了白菜豬肉和大蔥肉兩種餡料,包子鋪就開了張。
春娘在灶間忙得腳不沾地,白生生的麵糰在她手裡翻飛,一捏一攥就是個十八道褶的圓胖包子。
籠屜一開,白汽「轟」地騰起來,帶著豬肉的油脂香、白菜大蔥的香氣,勾著路人的衣角往鋪子跟前拽。
怕沒人來,我站在門外吆喝。
「沈娘子大包子,皮薄餡大,一文錢一個,不好吃不要錢!」
第一個客人是個絡腮鬍子的大漢,叫趙鐵柱,是個千夫長。
他點了十個包子,一口咬下去,肉汁「滋」地一下流出來,燙得他「嘶哈」一聲:
「娘嘞!這包子太好吃了!再來十個」
那日,趙鐵柱吃了三十個,撐得走不動路,臨走時拍??脯:「沈娘子,你這包子,太好吃了,下回我帶營裡兄弟來!」
沒兩日,他帶了七八個兵卒,個個狼一樣撲向籠屜。
第五天,又帶了十幾個人,門口長凳坐得滿滿當當。
半月後,包子鋪門口排起了長隊。
我收銅板收得手軟,心裡卻惦記著另一件事——崔昭怎麼還沒來?
趙鐵柱每次來都要跟我講將軍的事蹟,他說新來的小崔將軍用兵如神,把他吹得天花亂墜,還說自從將軍來了,漠北的蠻族都趕到天山以南了,邊關太平,他們每日才有機會出來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