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在邊關裝寡婦_第3章 他猶豫了一下
」
他猶豫了一下，跟了進來。
我生了炭火，煮了薑茶，又拿出乾淨的帕子，替他擦頭髮。
他坐在凳子上，身體僵硬，耳尖紅得能滴血。
「軍爺,」我輕聲道,「你對我這麼好，民女......民女不知如何報答。」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低啞:「不用報答。」
「那......“
我湊近他，近到能數清他的睫毛。
他呼吸一滯，忽然將我拉進懷裡。
「沈慈,」他聲音發顫,「我想娶你。」
我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軍爺說笑了，民女是寡婦，怎麼配得上您。」
「娘子是世間珍寶，我只怕入不了你的眼。」
他捧起我的臉，目光灼灼:「我父母雙亡，自己便能做主，若娘子同意，我們則日便成親。」
我心中冷笑。
正室還在府裡，就在外頭勾勾搭搭。
但面上卻裝作感動，眼眶微紅:「軍爺，民女已經嫁過人，不在乎虛名。拜一拜天地，便足夠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頭:「好。」
三日後，紅燭高燒。
沒有賓客，沒有媒人，只有我和他，對著窗外的月亮，拜了天地。
然後，入了洞房。
起初，他很笨拙，像只沒頭蒼蠅，但很快就無師自通，還食髓知味。
從那以後，他夜夜留宿，恨不得將我綁在床上。
成婚第二日，他給了我一個匣子，開啟是滿滿的金葉子。
「日後，我月月交家用,」他把頭埋進我的發裡,「娘子不必這樣辛苦，早日回來陪我好不好?」
他又從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塊羊脂白玉。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是她家傳之物，留著給兒媳婦的，你拿著。」
我握著那塊溫潤的玉佩，心中五味雜陳。
這玉佩，在崔昭給我的聘禮裡見過，感情這東西是批發，正妻有，外世也有,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
07
崔昭好像不知疲倦，在我的腰徹底受不了之前，我發現自己的月事遲遲沒來。
我終於懷孕了。
我摸著小腹，心中盤算。
邊關戰事已了，漠北被打得只剩殘兵，退回祁連山，崔昭要回京升官，我也該功成身退了。
趁他動身之前，我準備先一步回京，回到將軍府，繼續做我的當家主母，有孩子傍身，我什麼也不怕。
我收拾好東西，留了一封信，說日後自會相見，就帶著心腹連夜離開了甘州。
08
回到將軍府，李三娘迎了上來，這兩年，她將府中事務管理得井井有條，賬目清楚，下人服帖，她一一與我交代完，有些憂心忡忡。
「夫人，府中一切安好，只是將軍兩年未歸，府中有些流言......”
「什麼流言?」
「說......說將軍在外頭養了外室......“
我無言以對。
這不是流言，是事實。
我不動聲色:「無妨，等將軍回來，自有分曉。」
我按照崔昭的喜好，重新佈置了房間。
他喜歡素淨，我便將房間換成淡雅的色調;他喜歡讀書，我便在書房添了新的典籍;他喜歡喝我泡的茶，我便準備了同樣的茶葉。
一切就緒，只等他回來。
我要給他一個「妻就是妾，妾就是偷」的大驚喜。
幾日後，府門大開。
我挺著微微凸起的小腹，站在廳中，準備迎接我的「夫君」。
然而，進來的男人，卻讓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來的人身著錦袍，面容俊朗，眉眼間與崔昭有五分相似，卻多了幾分輕浮和倨傲，個子也矮了不少，說起來倒是跟畫像更像一些。
我完全不認得!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弱柳扶風的姑娘，杏眼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就是沈如意?」男人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肚子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冷笑,「這兩年你獨自在府裡，伙食倒是不錯啊，都胖成這樣了。」
我轉頭看向僕人:」這人是誰啊?怎麼還不給我轟出去。」
府裡的老管事忙上前:「夫人，這就是咱家將軍啊!」
我如遭雷擊。
這是崔昭?
那我在甘州睡了大半年的男人是誰?
真崔昭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別杵在這兒。這是我遠房表妹柳芸，新寡，來府裡暫住。你給她安排個住處，要最好的院子。”
柳芸盈盈一拜，聲音嬌柔:「見過表嫂。“
我盯著她，心中警鈴大作。
這姑娘，跟我在邊關的做派簡直別無二致，怕不是也是來做妾的。
但我現在顧不上她。
「夫君,」我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你......你何時回京的?”
「昨日,」他大剌剌地坐下,「邊關大捷，陛下升了我的官，鎮北右將軍，正三品。“
他得意揚揚，完全沒注意到我的臉色。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我表兄肅王殿下也回京了，府邸還沒收拾好，他要在咱府裡暫住幾日。邊關大捷，肅王殿下戰功赫赫，你好好安排，千萬不能怠慢。”
「肅王殿下?“
「嗯，蕭凜，陛下最寵愛的弟弟。他最近外室跑了，氣得吃不下睡不好，你小心伺候，千萬別觸他黴頭。”
肅王蕭凜?我在甘州，從未聽說過這個人。
我點點頭，心中卻亂成一團。
摸了摸凸起的小腹，我在心裡仰天長嘆,「崽兒啊，你爹到底是誰啊!」
09
當晚，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給刀敵無數的將軍帶了紮紮實實的綠帽子。
我越想越亂，越想越怕。
我打了個寒戰，不行，必須跑。
我連夜收拾東西，寫好了和離書，趁著天還沒亮準備溜。
沒想到，門外夫君帶著一個男人走進來，正好堵住要跑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