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在邊關裝寡婦_第6章 柳芸被他那一眼看得打了個寒噤
柳芸被他那一眼看得打了個寒噤,縮在崔昭身後再不敢作聲。
崔昭連聲應「是」,額頭上的汗都滲出來了。
蕭凜這才轉身出來,迎面撞上我站在廊下,他腳步一頓,低聲哼道:「替你出了氣,滿意了?」
我抿著嘴忍笑,拿帕子掩了掩唇角:「王爺好威風。」
他瞥了我一眼,壓著嗓子道:「院外牛鬼蛇神太多了,往後無事,你別出來,再驚了胎,萬事都有我。」
我笑著點頭,由他攙著慢慢往回走,身後隱隱傳來崔昭低聲呵斥柳芸的聲音,和柳芸斷斷續續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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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蕭凜便大張旗鼓地命人在正院裡闢了一間小廚房。
他拿話刺得崔昭頭都抬不起來:「本王自己帶了廚子,自己開火,免得還有人覥著臉來跟本王搶食。怎麼,搶來的東西格外香些不成?」
崔昭嘴角抽搐了兩下,膝蓋一軟就要跪:「王爺誤會——“
「誤會?」蕭凜挑眉,慢悠悠地捋著袖口,「本王在你這地盤上,想隨心所欲吃頓安生飯,還得看你那表妹臉色不成?」
「不敢不敢!」崔昭連連擺手,額頭上的汗珠子都冒出來了,趕忙轉頭呵斥下人,「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東廂的灶房收拾出來!王爺要用什麼,大廚房即刻送來,不得延誤!」
蕭凜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把崔昭打發了。
轉頭他便拉著張太醫關在小書房裡,嘀嘀咕咕半日,末了捧出一厚摞食譜來,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菜名,葷素搭配,清補相宜,什麼、「山藥蒸鱸魚」、「枸杞百合羹」、「參芪紅棗湯」。
蕭凜把食譜往我面前一拍:「照著這個吃,本王讓廚子每日不重樣地給你做。
」
我翻了兩頁,裡頭竟還夾著張太醫親筆批註的小字——「此方性溫,孕婦可食」、「此物忌與蘿蔔同用」云云。那字跡工整得跟刻出來似的,一看就是宮裡伺候慣了貴人的做派。
廚子果然爭氣,頭一日端上來的菜便色香味俱全,清淡卻不寡淡,滋補卻不膩口。
吃完飯後,蕭凜還要扶著我在院子裡一圈一圈地繞,嘴裡唸唸有詞:「多動動,太醫說了,這樣好生。你若是懶在榻上不動,到時候吃苦的還是你自己。」
我被他扶著走了七八圈,腿都酸了,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王爺,可歇會兒了罷?」
他板著臉:「再走兩圈。」
「一圈。」
”......三圈。」
「你方才說的是兩圈!」
「本王改主意了。」
我氣得跺腳,他卻笑著把我胳膊攥得更緊了些,拖著我又繞了兩圈才肯放人。
如今正院裡裡外外都是我跟蕭凜的心腹,門外守衛重重疊疊,莫說人,便是一隻蒼蠅要飛進來,也得先過三道盤查。
府上但凡有些名目的補品,流水價地送進我院裡來,燕窩、魚膠、阿膠、人參,一匣一匣碼在小廚房的櫥櫃裡,堆得滿滿當當。
柳芸前幾日點了只乳鴿燉湯,派了丫鬟去大廚房要,結果大廚房主管一句「王爺想吃,已經送過去了」給擋了回去。
丫鬟空著手回去覆命,柳芸氣得在屋裡摔了一隻茶盅。
她終於坐不住了,第二日便帶著貼身丫鬟堵在正院門外,要我出來與我分說。
我正坐在廳裡喝湯,聽見外頭青禾來報,頭疼地按了按額角,正要起身去應付,蕭凜已經撂下湯勺大步出了門。
他往門口一站,居高臨下地瞧著柳芸,面上似笑非笑:「怎麼,表小姐如今還沒吃上飯嗎?專挑用膳的時辰趕來給本王請安?」
柳芸被他嚇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攥著帕子的手指節都泛了白,半晌才憋出一句:「妾、妾身是來給王爺請安的......“
「安已請了,」蕭凜淡淡道,「還不快滾,留在這裡添晦氣。」
柳芸咬著嘴唇,眼眶都紅了,偏偏不敢發作,只得草草福了一福,提著裙襬飛也似的逃了。
我在廳裡透過窗欞偷看,瞧見柳芸狼狽的背影,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蕭凜回頭望見我笑得眉眼彎彎,大步走回來,揚了揚手裡的湯盅:「笑什麼?趁熱喝了,涼了腥味兒重。」
我接過湯盅,溫熱的霧氣撲在臉上,氤氳間瞧見他坐在對面,正低頭替我剔魚刺,動作細緻又耐心,跟方才在外頭橫眉冷對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暖意從喉嚨一直淌到心口,忽然覺得這湯比方才又好喝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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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腹中的孩子漸漸長大,頭幾個月還只是偶爾的蠕動,到了五個月上,胎動便漸漸有力起來,時常在夜深人靜時忽然踹我一腳,將我驚醒。
蕭凜每日趴在我肚子上聽動靜,剛把臉湊上去,肚皮上忽然鼓起一個小包,不偏不倚正撞在他鼻樑上,打得他「哎喲」一聲往後仰,捂著鼻子直抽氣。
我笑得前仰後合,蕭凜揉著鼻子,氣哼哼地瞪著我肚皮:「哼,肚裡這個也不是好相與的,出來怕也要與本王為難。」
「這不是你上趕著的嗎?」我拿帕子掩著嘴笑,「若叫崔昭知道他頭上這頂綠帽已經戴得這般嚴實,怕不是要氣得吐三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