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在邊關裝寡婦_第7章 蕭凜狡黠一笑

」

蕭凜狡黠一笑:「他?他怕是還要謝咱們呢。」

蕭凜的王府已經修繕一新，飛簷斗拱，亭臺樓閣。

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如今全靠穿寬大的襦裙遮掩，這層窗戶紙撐不了幾日了。

張太醫來給我請脈時，覷著左右無人，偷偷與我道:「夫人，柳姑娘那邊......大約也是有了身子。脈象尚淺，不過七八分準。」

我挑了挑眉，心想崔昭果然殷勤，這便有了，有了她腹中孩子，不怕沒把柄合離。

打好了算盤，我與蕭凜合計了一夜，第二日，便把崔昭請來了。

蕭凜坐在堂上，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本王王府已然修葺妥當，這便要搬走了，這些日子，多虧你照顧。」

崔昭忙拱手:「這都是下官分內之事。」

蕭凜略嘆了口氣，又說:「只是府中缺個妥帖人打理內務，不如你府上伺候的精心。」

崔昭上前:「府上妥帖的管事不少，王爺看上哪個，儘管說。」

蕭凜拿茶蓋撥了撥浮葉，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柳芸身上一落:「本王瞧著，你這位柳表妹便很妥當，把你伺候的妥帖，不如隨本王回府，暫代幾日管家之職，本王必有厚賞。」

崔昭額角的汗當場就下來了，支支吾吾道:「這、這恐怕不妥吧......芸兒她終究是女眷，孤身去王爺府上，於禮不合......“

蕭凜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她是你的遠方表妹，算起來也是本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親。怎麼，照顧你使得，去照顧本王便使不得了?」

崔昭張口結舌，轉頭看了我一眼，頓時打了主意拿我填坑:「平日府中內務都是知意在打理，不如讓她去，更熟稔些。

」

我慢悠悠道:「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堂堂將軍府主母，去旁人府上替人管家，這說出去怕不好聽罷?」

崔昭急了:「有什麼不妥當的!你打理慣了這些事，便是去了王爺府上也不過換處宅子罷了。趕緊收拾收拾，跟王爺一起走，莫要誤了王爺的差事!」

我瞟了蕭凜一眼，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既然夫君都這般說了，那我便去一趟罷。」

崔昭連連躬身，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恨不得親自把我們送出大門去:「多謝王爺!多謝王爺體恤!王爺慢走，知意你好生伺候王爺，莫要怠慢了!」

出了將軍府的大門，上了馬車簾子一落，蕭凜便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嗓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如何?本王說過了，他還要謝咱們呢。」

馬車轆轆駛過青石板長街，往王府方向去，風從簾縫裡鑽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

我掀起一點簾角往外看，街市繁華，人聲鼎沸。

而蕭凜伸手覆上我的肚子，低聲道:「小崽子，爹帶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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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駛過三條長街，轉入朱雀巷，匾額上「肅王府」三個金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繞過影壁，廊下碧水潺潺，養著數十尾錦鯉，紅白相間，遊廊盡頭是一片極開闊的園子，假山疊嶂，正院中鋪著青磚墁地，兩側種著兩株合抱粗的玉蘭樹，葉子綠得濃稠。

蕭凜讓人把我的陪嫁箱籠搬進了正院西廂的庫房:「既是你的陪嫁，自然要好好收著，日後給咱閨女當添箱。」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是閨女?」

他笑出白亮的牙:「我去皇覺寺求了，必是個貼心的女兒的。

」

王府裡養胎實在舒心。

四位奶孃三個穩婆已經候著了，另有兩個女醫專擅難產。臘八那天夜裡，我剛喝完一碗臘八粥，腹中便驟然一緊，折騰了大半宿，黎明時分，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冬日的寂靜。

穩婆抱著襁褓送到我枕邊，眉開眼笑:「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是個小世子!」

我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掙扎著看了一眼，紅彤彤皺巴巴的一小團肉蛋，拳頭攥得緊緊的，蕭凜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那小拳頭便攥住了他的指尖，攥得指節都泛白。

我心裡一陣柔軟。

坐滿了栓月子，蕭凜陪我在園中散步，日頭暖融融地照在廊下，他忽然停下腳步，將我攬進懷裡:

「世子是男兒，流言蜚語苛責少，日後給我生女兒的時候，可務必要有名分，免得受委屈。我要儘快迎你進門，讓全京城的人都瞧見，你沈如意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靠在他??口，聽著他??腔裡沉沉的心跳聲。

風從玉蘭樹梢穿過，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起，園子裡靜得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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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日，崔昭攙著挺著八個月大肚子的柳芸進了門。

我等的終於來了。

「知意,」崔昭清了清嗓子,「今日來，是有件事要與你商量，芸兒懷了我的孩子，總不好無名無分。你嫁給我兩年都無所出，我不予你計較，你大度些，讓芸兒進府做平妻，日後你們姐妹相稱，共同伺候我，豈不美哉?」

「做平妻委屈了柳姑娘,」我譏諷道,「倒不如直接和離，我下堂讓她名正言順入府。」

「和離?」崔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可能!因為崔家從無和離的先例!」

「沒有先例?」我冷笑,「你不開哪裡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