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死心後,我拔斷情絲飛升了_第9章 9凡間的時間過得比天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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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的時間過得比天上快。
沈舟跪了一百二十天。
膝骨碎裂,雙腿再不能站起。
他被手下的舊部抬回了國公府。
躺在正院的床上,他盯著房梁,那是硯雪住過三年的屋子。
窗欞上還有白翎磨過的爪痕。
妝臺上的銅鏡映著空蕩蕩的房間。
婆母來看過一次,站在門口哭了半天,沈舟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是我的錯。”婆母擦著眼淚,“當初不該聽那丫頭的話為難硯雪——”
“你走吧。”沈舟啞著嗓子說,“走。”
朝廷的旨意下來了,奪了他的兵權。
一個廢了雙腿的將軍,不需要兵權。
沈舟無所謂。
他讓人把那副護膝殘片縫好,綁在自己再也用不了的膝蓋上。
小桃還在正院當差。
她沒有走。
因為答應過夫人照看桂花樹下的土堆。
雖然白翎的凡殼被沈舟挖走了,但那棵樹她一直在澆。
有一天,沈舟讓人把他推到桂花樹下。
初秋,桂花開了。滿院子甜膩的香氣。
他聞著那個味道,忽然想起三年前秋天,他簪了一朵桂花在硯雪髮間。
她笑了,眉眼彎彎的,說:“好香。”
那時候她眼睛裡有光。
後來那道光一點一點暗下去,他竟然一次都沒注意到。
“小桃。”
“國公爺。”
“她最後那段日子,是不是很冷?”
小桃垂下頭,沒有回答。
但眼淚掉了下來。
沈舟閉上眼睛。
桂花香鑽進鼻腔,甜得讓人作嘔。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聞到桂花香了。
那年冬天,沈舟大病一場。
高燒七日不退,昏迷中反覆喊一個名字。
太醫搖頭嘆氣:“心病難醫。”
他在夢裡看見硯雪坐在雲端,低頭翻著一本金冊,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沒有停留。
如同看一粒微塵。
他在夢裡伸出手,聲嘶力竭地喊她。
她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沈舟從高燒中醒來的時候,枕頭溼了一片。
外面下著大雪。
他讓小桃把窗推開。
冷風灌進來,吹得滿室寒涼。
他望著漫天飛雪,輕聲開口,聲音被風吹散:
“硯雪,冷嗎?”
沒有人回答。
再也不會有人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