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死心後,我拔斷情絲飛升了_第7章 7沈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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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瘋了。
至少整座京城是這麼傳的。
定國公沈舟,曾經沙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如今日日跪在玄清觀的石階上,從山腳到殿前,一步一叩首。
他把白翎的屍骨從桂花樹下挖了出來,裹在硯雪留下的那件外衫裡,抱在懷中,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額頭磕破了,結了痂,又磕破。
膝蓋跪爛了,血透過褲腿洇在石板上,一路斑駁的暗紅。
他不吃東西,不回府,不見任何人。
婆母派人來勸了三次,他連頭都沒抬。
蘇荷來過一次。
站在山腳下遠遠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慘白,轉身走了。
第三天,她搬出了國公府,去了城外的庵堂。
沒有人攔她。也沒有人送她。
第十五天。
沈舟跪在殿前,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求神明開恩!讓我見她一面。哪怕一面......”
香灰紛紛揚揚落下來。
殿內金光一閃。
他猛地抬頭。
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霞光萬丈,一道白色身影立於光中。
硯雪。
不,是神女。
她穿著他從未見過的白色雲紋長裙,長髮未束,眉心的硃紅印記明亮如星。
周身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不沾半點塵埃。
她低頭看著他。
沈舟渾身劇烈地顫抖,膝行向前兩步,聲音破碎不堪:
“硯雪——”
她微微偏了偏頭。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平靜如千年不化的寒潭。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愛。
什麼都沒有。
“這人是誰?”
她側頭問身旁的侍靈。
聲音清冷如玉磬,不帶一絲波瀾。
沈舟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定在原地。
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她喊過他夫君,給他繡過護膝,熬過湯,在窗前等他回家。
而現在她問。
這人是誰。
沈舟的眼淚砸在石階上,無聲無息。
金光收束,雲層合攏。
她的身影消散在天際。
從頭到尾,沒有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