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死心後,我拔斷情絲飛升了_第4章 4剩最後一根的日子裡

三次死心後,我拔斷情絲飛升了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小婉安安

4

剩最後一根的日子裡,我發現自己看什麼都變了。

以前看沈舟,滿眼都是光。

如今看他,像隔著一層起了霧的窗紙。

看得見輪廓,摸不到溫度。

可那最後一根情絲,還是固執地亮著。

我動過真心。

這是騙不了自己的。

上元節前一天,我的寒毒發作了。

這是孃胎裡帶來的毛病,每年冬天最冷的時候犯一回。

今年格外兇,經脈像被灌了冰渣子,四肢冷得沒了知覺。

我跟沈舟說了。

“明天寒毒會最重。你能不能......不出門?”

他正在翻公文,聞言抬了下頭。

“行。”

就一個字。

我信了。

上元節那天,漫天煙火,爆竹聲從黃昏響到入夜。

寒毒準時發作。

渾身冷汗浸透中衣,手腳冰涼得像泡在雪水裡。

經脈裡像有無數根針同時穿刺。

小桃跑前跑後地熬藥、灌湯婆子。

我縮在被子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國公爺呢?”

小桃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國公爺來過。”

“但蘇姑娘那邊說害怕爆竹聲,哭著讓人去請。”

“國公爺說去安頓一下就回來。”

“多久了?”

“快一個時辰了。”

窗外又一聲爆竹炸響。煙火映在窗紙上,一明一滅。

我等了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寒毒侵入骨髓,我疼得把嘴唇咬出了血。

他沒有回來。

三更天的時候,小桃扛不住了,紅著眼說:

“夫人,我去叫國公爺——”

“別去。”

“可是您——”

“他不會來了。”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窗外最後一朵煙火炸開。

漫天流光碎成滿地星子。

最後一根情絲,在那一刻,斷了。

不像前兩次那麼劇烈。

甚至沒有痛感。

只是心口那個一直隱隱發燙的位置,忽然之間,什麼都沒有了。

眉心的道印亮了起來。

金光從硃紅印記中溢位,微弱而綿長。

千年前封存的記憶一幀一幀湧回來。

天宮。雲海。九重殿上的無情道神座。

全都想起來了。

我慢慢坐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

寒毒已經不疼了。

三根情絲斷盡的瞬間,凡胎的一切病痛都與我無關了。

我下了床。

小桃看著我,臉色煞白:

“夫人?”

“幫我梳個頭。”

她不明所以,但還是拿起了梳子。

我坐在銅鏡前,把頭髮挽成了很久以前的樣式。

然後一件件摘下釵環,脫了外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邊。

開啟妝匣,把婚書抽出來。

壓在最上面。

“夫人......您要做什麼......”

小桃的聲音在發抖。

我沒有回答。

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猛地一晃。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屋子。

我在這裡做了三年的妻。

給他繡過護膝,熬過湯藥,埋過白翎。

動過真心,也等過一整夜。

“桂花樹下的土堆。”

我說。

“幫我照看好。”

小桃的眼淚湧了出來。

她死死拽著我的袖子,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我低頭,輕輕掰開她的手指。

“別哭。”

晨光從窗外透進來。

我翻過窗臺,踩上了青石板路。

無人知曉。

這一走,就是永別。

......

半個時辰後。

沈舟推開正院的門。

“硯雪,昨晚的事——”

屋裡漆黑。

燭火早已燃盡。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枕邊擺著釵環、衣物,和一封婚書。

他站在原地,手指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節一點點發白。

“硯雪?”

沒人應。

他猛地衝出門,扯住廊下打盹的小廝。

“夫人呢?!”

小廝被嚇醒,結結巴巴:

“沒、沒看見夫人出門啊......”

沈舟跌跌撞撞地跑過迴廊,推開一扇又一扇門。

哪裡都沒有。

他最後站在桂花樹下。

新土堆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朵白花。

晨風吹過來,花瓣輕輕顫了一下。

整座正院空空蕩蕩。

像從來沒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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