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死心後,我拔斷情絲飛升了_第6章 6硯雪走後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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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雪走後的第七天,城北玄清觀的道長下山進城,說了一件怪事。
“昨夜子時,觀中神像金光大盛,九天雲霞落滿殿頂。貧道叩問天機,得神女歸位四字。”
訊息傳遍了京城。
茶樓裡、酒肆中,人人都在議論。
沈舟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手裡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他想起硯雪眉心那顆硃紅色的小痣。
她說那是胎記。
他信了三年。
可如今回想,那顆痣有時會在月光下微微發亮,他問過一次,她笑著說是燈影。
他也信了。
第八天,沈舟去了玄清觀。
道長看著他,搖了搖頭。
“施主與那位有緣無份。她已歸天,非人力可追。”
“什麼叫歸天?她是凡人!她是我的妻子!”
道長嘆了口氣,從供桌下取出一幅畫像。
畫上是一位白衣女子,立於雲端,眉心一點硃紅,周身金光如瀑。
面容與硯雪一模一樣。
沈舟的腿軟了。
“無情道神女,掌天地萬物之情絲因果。千年前入凡渡劫,需以三根情絲盡斷為引,方可歸位。”
道長的聲音平淡如水。
“施主,你便是那斷絲之人。”
沈舟跪在神像前,渾身冰涼。
他想起那些日子。
護膝被他隨手送人的那天,她轉身出去,他看見她扶住了廊柱。
白翎死的那天,她一滴淚都沒掉。
上元節那夜,他走的時候她縮在被子裡,嘴唇已經咬出了血。
每一次,都是他親手割斷的。
“我把她的情絲斷了三根。”沈舟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她現在記得我嗎?”
道長沉默了很久。
“無情道,斷情即斷念。她已不記得人間事。”
“不記得任何事?”
“不記得任何人。”
沈舟跪在青石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面。
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他張了張嘴,發出一聲極低極啞的笑。
“是我親手把她推走的。”
沒有人回答他。
神像金光流轉,面容慈悲而冷漠。
一如她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