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剪掉的翅膀，仍會飛_第7章 7賀執走進大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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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執走進大廳時，前臺行政立刻看了過來。

“先生，請問您找誰？”

賀執沒有理她。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喬漾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賀執開口第一句，還是質問。

“喬漾好心來看你。”

“你衝她發什麼脾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從前也是這樣。

只要喬漾紅一下眼，他就永遠站在她那邊。

我說一句話，是刻薄。

她遞一把刀，是善良。

“賀執。”

“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跟我沒有關係。”

“也不用再把我拉進去演戲。”

他臉色一沉。

“許南梔，你以為進了替補排就穩了？”

“舞蹈圈就這麼大。”

“我認識的人，不比你少。”

他壓低聲音。

“你真把事情做絕，我未必不能讓你在這裡待不下去。”

他從來都是這樣。

先說為我好。

不管用，就威脅我。

威脅也要包裝成提醒。

“那你試試。”

我說。

賀執眼神一冷。

他突然伸手，抓向我胸前的演員證。

“你現在低頭，跟我回學校。”

“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空。

前臺行政站了起來。

我沒有看賀執。

我轉向她。

“這裡有外來人員糾纏劇團演員。”

“並且試圖搶奪演員證件。”

“請按劇團管理規定處理。”

賀執愣住。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開口。

以前我總怕把事情鬧大。

怕別人覺得我難看。

怕影響他。

可現在我不怕了。

行政很快叫來保安。

“先生，請您離開演員區域。”

賀執臉色鐵青。

“我是她男朋友。”

我立刻糾正。

“前男友。”

喬漾急忙說：

“我也是劇團實習演員，我可以進來的。”

行政低頭查名單。

片刻後，語氣變冷。

“喬漾小姐，您是臨時旁聽名額。”

“不能進入演員區域。”

“另外，因您擅自帶外來人員進入，後臺通行許可權暫時取消。”

喬漾臉色一白。

“不是，我沒有......”

賀執看著我，眼裡第一次有了失控。

“許南梔，你現在真是厲害了。”

我平靜地說：

“是。”

“我終於知道，規則不是隻用來困住我的。”

他們被保安請出去時，喬漾還在哭。

賀執回頭看了我好幾次。

那眼神像是不甘心。

像是他養了四年的一隻鳥，忽然飛出了他以為牢不可破的籠子。

聞硯舟從排練廳出來時，事情已經結束。

他看了看門口，又看向我。

“處理完了？”

我點頭。

“處理完了。”

他沒有問賀執說了什麼。

也沒有替我生氣。

只是淡淡說：

“下次更快一點。”

“舞者的邊界，不只在舞臺上。”

我怔了一下。

然後點頭。

“知道了。”

他把一份名單遞給我。

“下個月國際舞蹈交流演出，團裡需要預備演員。”

“你在候選裡。”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名字。

許南梔。

排在最後一位。

可那也是名字。

不是候補之外。

不是被壓下的申請。

是真正寫在候選名單上的名字。

聞硯舟說：

“這不是獎勵。”

“只是更難的考核。”

我握緊那張紙。

“我會爭到正式位置。”

他看了我一眼。

“那就從今天開始。”

“別用一次反殺，餵飽自己。”

我笑了一下。

“不會。”

因為我很清楚。

離開賀執，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