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簾春_第3章 王夫人笑了笑
」
王夫人笑了笑:「你家這兩個女兒,一靜一動,倒是極好。可惜我再沒個兒子來配了。」
這恭維的假話,讓我又想起前世她叫我去站規矩,說我操持不好後院的樣子。
幸虧她就周聿年一個兒子。
06
從蘭華寺回來,宋玉秋與周聿年的婚事差不多就要定下。
家宴上,父親叮囑姐姐:「既入宮無望,同周大人這樣的青年才俊也是極好的。你也莫要覺得委屈了你,誰讓天意如此。」
宋玉秋自幼便聆聽祖父教誨,一開始就是宋家定好要進宮的人選。
這次她錯過選妃宴,乃是外來的一丫鬟不知忌諱,繡了混雜玉蘭粉的香包,才讓她沾染上了。
一開始我也懷疑,姐姐是不是也重生了。
可前段時日養傷,她來看過我一回。
說她原先就不想入宮,只是念及家中人的期望,好不容易決定去了,又意外沾染上了玉蘭花粉。
當真去不成後,她心裡反而鬆快了許多。
那時我便隱約猜出,重生的是周聿年。
直到那日在蘭華寺,我才確定。
他瞧見我時脫口而出的教訓模樣,和前世如出一轍。
那這新入府的丫鬟,當是周聿年的手筆了。
在這點上,倒是要感謝他。
若我重生早來一步,也是要讓姐姐這選妃宴去不成的。
前世姐姐被太子親指入東宮,自是風光無限。
太子正妃是皇后母家的侄女,側妃之一是為拉攏朝臣,餘下一個太子能自己選的側妃位置,留給了姐姐。
只是姐姐在東宮時便危機四伏,後宮爭鬥中,姐姐便小產傷了身子,後來更是險些死於宮變。
太子登基後,好不容易榮寵加身,坐上貴妃之位。
太子卻被指身份有異,被人質疑篡朝,先皇后嫡次子寧王發動政變,將其幽禁。
姐姐也一併被幽禁了大半輩子。
這一次,姐姐未入宮,同前世願為她而死的周聿年定親。
應當會過得平安康樂,順遂一生。
「還有青檀。」
正出神間,父親看向我。
「青檀與玉秋同歲,也該議親了。」
我默默嚥下最後一口湯。
想到容聽瀾如今的處境,覺得父親母親怕是不會同意。
07
母親帶我去了賞花宴。
賞花宴京中常有人辦,來此的公子小姐眾多,向來是相親交際的好場所。
母親將我拉到一夫人面前。
我抬頭一看,又是熟人。
周家的邢夫人,周聿年堂弟的母親。
寒暄過後,我問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和周家槓上了?」
「聿年那日上門時,提了一嘴他堂弟也未議親,我也就記下了。想著你若是和你姐姐一同嫁去周家,將來還能有個照應。」
周聿年?
我冷笑一聲:「算了吧。」
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
周聿年堂弟的確是個老實的,可人家將來有良配,周聿年想讓我橫插一腳,把我和他堂弟當什麼了?
上一世,我怎麼也在京中過了幾十年,這一輩的男子後來如何,大概也都聽說過。
差的不堪託付,好的另有良配,多數人都不合適。
母親也沒勉強:「你若不喜歡,再看旁的就是了。」
又見了幾位夫人,我有些煩,藉口尋手帕交躲清靜。
哪知躲到偏僻處,也不得清靜。
「我這鞋面是蘇錦做的,少說也得上百兩,你貿然踩髒,要怎麼賠?」
另一道聲音弱弱道:「對不住。」
這聲音有些熟悉。
轉頭看去,戶部侍郎家的小姐徐妙青,正堵著一粉衣女子。
「我給你道歉,實在是對不住。」
「只是道歉,沒有賠禮嗎?」
徐妙青盯著她,「我瞧你頭上的珠花不錯,用來賠禮正好。」
那女子連忙後退一步,磕磕絆絆道:「這是我哥哥送我的。」
「管你是誰送的,損了我的鞋面就得道歉......」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冒出來:「徐小姐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你這鞋面雖是蘇錦不錯,可卻是老款式,如今只跌到二十兩一匹。」
徐妙青面上有些掛不住,「宋小姐,你......」
「而這位小姐頭上的這珠花,是上好的東珠製成。莫說是鞋面,就是將你渾身上下的行頭買下來,也是綽綽有餘。」
我歪了歪頭,「徐小姐也不能什麼財都往懷裡摟吧?」
徐妙青被氣走了,走前還瞪了我一眼。
那粉衣姑娘看著我,神情頗為感激。
「多謝姐姐幫忙解圍。」
她一把拔下頭上珠花。
「若沒有你,這珠花恐怕也保不住,就送給你吧。」
我連忙推拒,「不用不用。」
她執意要給,你來我往,手裡竟是一空。
那珠花直直跌下去,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道夾雜著暴怒的聲音響起。
「你在幹什麼?」
08
話音剛落,就覺察到一股大力,將我往後一拉。
「哥哥!」
那粉衣姑娘驚叫,「你做什麼?這位宋小姐剛才......」
「我都看到了。」
沈凌將高大的身軀擋在我和沈婼之間,目光凌厲地看著我。
「她方才要搶你的珠花是不是?」
我摔倒在地,一口氣憋在??口,上不去下不來。
早知道剛才就收了!
「哥,你誤會了!」
沈婼忙將我扶起來,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一遍。
「實在是對不住。」
沈凌有些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你沒受傷吧?要不要我給你請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