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婚又怎樣,還不是要輸_第9章 經過我時
經過我時,她悄悄衝我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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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說蓉兒驚懼過度,需要臥床靜養,受不得半點刺激。
父親聽完大怒,指著嫡母的鼻子罵:
「你養出的好女兒,除了惹是生非,半點用處都沒有!」
他不管嫡母如何阻止,堅持將杜明珠趕回了國公府。
又越過嫡母,安排蓉兒在最好的暖閣住下,還撥了四個丫鬟好生照顧。
也不怪父親這般緊張。
他納了那麼多姨娘,沒有一個懷上孩子的。
外間早有傳言,說杜尚書寶刀老矣,不中用了。
蓉兒腹中的孩子,不但能堵住悠悠眾口,更是他最後的體面。
可嫡母不這麼想。
她寧可去宗族過繼一個幼童養在膝下,也不願多一個有親孃的庶子礙眼。
她又抬出了陳王。
可這一次,父親沒有妥協,甚至還拍著桌子和她吵了起來。
嫡母急了,口不擇言:
「最好能護住她,不然咱們走著瞧!」
當晚,蓉兒突然腹痛難忍,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府醫在她吃剩的半碗燕窩裡,驗出了紅花。
父親震怒。
想起了嫡母的話,他再也忍無可忍。
命人將嫡母押進祠堂,親口下令:
「孩子出生之前,不准她踏出祠堂半步!」
嫡母的哭喊聲,淹沒在了朱漆門後。
一如曾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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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提著食盒,進了祠堂。
嫡母坐在蒲團上,面色蠟黃,兩頰凹陷下去,鬢邊竟生出了白髮。
那樣子彷彿老了十歲。
我走到她面前,揭開蓋子,露出裡面半碗涼透的剩粥和一碟鹹菜。
「母親,這冰冷的祠堂,您住得可還舒服?」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女兒以前啊,可經常被您罰跪在這裡呢。
」
嫡母陰沉地看了我一眼,聲音嘶啞。
「杜似錦,你以為你贏了?徐家這麼久不見我的訊息,很快就會登門......到時候,你父親自然會放我出去。」
我笑了,聲音如以前那樣柔順溫和。
「女兒有幾個不太好的訊息,要稟告母親呢。」
嫡母被關的第三日,國公府傳出了驚天的訊息。
杜明珠不滿蕭賢的冷淡,給他下了絕嗣藥。
藥瓶從她的箱籠底下翻出來,杜明珠抵死不認。
可她的陪嫁丫鬟跪在堂上,聲淚俱下地指認。
「奴婢作證,那藥是夫人給的,也確實是大小姐親自下的。」
身體每況愈下的蕭賢,聽後當場吐血,昏迷不醒。
孫姑姑帶著十幾位御醫,趕到國公府,又是針灸又是灌藥,他卻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
恰在此時,大相國寺的方丈路過,給了個「偏方」。
「阿彌陀佛,只要用他夫人的手指熬湯服下,便能醒來。」
訊息傳回宮中,貴妃再不顧陳王的面子,命人將杜明珠的十根手指齊根剁下,丟進藥罐。
喝下藥的當晚,蕭賢竟真的睜開了眼。
他醒來後,得知用的是杜明珠的手指,又心軟了。
他沒有休妻,只是命人將杜明珠關進後院,此生不復相見。
我溫柔地掏出帕子,擦了擦嫡母滾落的眼淚。
「至於陳王,陛下前些日子下旨立儲......」
嫡母眼中劃過希冀,很快被我接下來的話按滅。
「六皇子被立為太子。陳王不服,竟敢起兵造反,於南門下伏誅。徐家那位側妃得了訊息,當夜就懸樑自盡了。」
我憐憫地看了嫡母一眼。
「徐家因為是陳王姻親,受了牽連,全族流放嶺南。
」
「正巧是今日出發,可惜母親沒法子去送行了。」
嫡母再也坐不住,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還有呢,」我把食盒往前推了推。
「蓉兒姑娘的按脈,御醫親口說了,是男胎。父親得償所願,等生下弟弟後,就抬她做平妻。」
「至於我的婚事,母親也不必操心了。」
「那位員外郎送來的聘禮,被父親回絕。因為春闈放榜,有個受我資助的學子中了二甲傳臚,他登門來提親,父親答應了。」
嫡母抬頭,死死盯著我,拔下頭上的髮簪,做最後一絲掙扎。
「我會告訴全天下人,你逼死了我。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娶你!」
我站起來,朝她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像從前每一次告退時那樣恭順。
「母親可要好好活著。姐姐說過,只要母親活著一日,就沒人能把她怎麼樣。」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嫡母淒厲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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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府中上下掛滿了紅綢。
我端坐在銅鏡前,任佩喜替我戴上鳳冠,珠簾垂落,晃碎了一室晨曦。
佩喜悄悄在我耳邊遞話。
「小公爺正守在門外,偷偷看您呢!」
我微微側目,窗戶的縫隙間看到蕭賢眼眶通紅,嘴唇乾裂,顫顫巍巍地站在門檻外,目光死死釘在我的大紅嫁衣上。
他的手抬了又抬。
最終咬咬牙,落下手,身形蕭瑟地走了。
他走了沒幾步又回頭看了我的庭院一眼,眼裡全是破碎。
我冷淡地收回目光。
鑼鼓聲到了門前。
新郎騎著高頭大馬來接親了。
他生得清瘦端正,穿一身大紅喜服,眉眼含笑地等在門外。
就在這時,祠堂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嫡母不知何時掙脫了看守,披頭散髮地衝了出來,攔在新郎面前。
「你可知杜似錦的為人?」
「她水性楊花,招蜂引蝶!她心狠手辣,惡毒卑鄙,滿肚子都是算計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