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婚又怎樣,還不是要輸_第7章 如今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如今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蕭賢的瞳孔微微震顫。
「錦兒,只有你......只有你記掛著我的身體!」
他長長吸了口氣。
「我本想休了杜明珠,再八抬大轎迎你入府,也算能給你一個交待。可惜......可惜我那奶孃不爭氣,整個國公府入不敷出。」
「也只能委屈了你......但我發誓,此生只愛你一人!」
我看著他苦澀的雙眼,含著淚搖了搖頭。
「能遇見小公爺,是似錦此生之幸,一切都隨小公爺安排。只是似錦有一事相求......」
16
杜明珠嫁入國公府後,我翻遍了她的整個院子,始終沒有找到孃親那截斷指。
最後還是買通了她身邊的一個陪嫁丫鬟,才得知那斷指被她帶進了國公府,鎖在妝奩裡。
我原想借著蕭賢對我的愧疚,讓他去取。
他當時答得爽快,拍著??脯說他一定辦到。
可我等了又等,風向卻悄然變了。
先是父親,忽然將四個新納的姨娘一併打發了,銀子給得乾脆,人送得利落,連子嗣的事情都暫緩了。
再是國公府傳來訊息,蕭賢和杜明珠圓了房。
嫡母將我喚去正院那日,將一堆畫像丟在我面前。
「你的年歲也不小了,該嫁人了。」
她點了點那些卷軸,眼神譏誚。
「自己選一個吧,總不能讓人說我虧待了你。」
我挨個看過去,全是四、五十歲的老鰥夫,孩子姨娘一大堆。
甚至還有一個,死了三任妻子。
真是難為嫡母,把這些人蒐羅在一起,怕是費了不少心思。
她見我放下畫像,嗤笑一聲。
「你不會還在等著小公爺,做你的平妻美夢吧?我勸你還是不要妄想了,小公爺已經打消抬你進府的念頭了。
」
「母親說的哪裡話,您選的人,自然是極好了,女兒都聽母親的安排。」
我恭順地點了頭。
嫡母見我不哭不鬧,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堆裡。
她盯著我許久,才揚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答應了,那明日便隨我去相看吧!」
我屈膝告退,回了院子。
推開屋門,一隻信鴿早已停在窗沿上。
解開鳥腿上的信,我仔細讀了兩遍。
信是國公府那邊遞出來的。
原來嫡母回了趟徐家。
她將徐松柏要給蕭賢下催情藥的事情,抖了出來。
威脅徐家,要一個交代,否則便要魚死網破。
事關國公府,又牽連貴妃,徐家只好捏著鼻子認了。
佩喜端著蜜水進來,瞅了眼密信,嘟囔道:
「徐家說陳王府有秘藥,能讓貴妃娘娘再次有孕。可若是真有那等秘藥,陳王自己怎會沒有一兒半女?」
我將密信放在燭火上燃盡。
蕭賢自覺愧對他長姐,但凡有一線希望,他都會去賭一把。
我嘆了口氣。
孃親的指骨,不能指望蕭賢了。
「國公府那位奶孃吳氏的兒子,如今在何處?取五百兩銀票,找個機會送到他手上。」
17
第二日天未亮,嫡母便派人來敲了我的房門。馬車已經備好,說要去大相國寺上香祈福。
嫡母拜完了佛,便領著我穿過幾重院落,拐進了一間僻靜的禪房。
推開門,一個身材滾圓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蒲團上喝茶,見我進來,目光黏在我的臉上便再沒挪開過。
竟是畫像上,那死了三任妻子的員外郎。
嫡母與他談笑風生,他不住點頭,卻將我一遍遍打量,像是挑選貨物。
我尋了個更衣的藉口,從禪房裡退了出來。
嫡母瞥了我一眼,絲毫不在意。
她是斷定我逃不掉的。
我繞過迴廊,徑直去了方丈的禪室。
花了整整三千兩銀票,才得以見上方丈一面。
「春闈在即,各地趕考學子云集京城。小女子不才,還請方丈以寺中名義資助貧寒舉子。」
我將一疊銀票推了過去。
以大相國寺的名義資助,誰能拒絕呢?
方丈看了我許久,低唸了一聲佛號。
「施主後福綿長,老衲便替那些學子謝過施主了。」
回了嫡母那裡,就見她和員外郎的臉上,都掛著滿意的笑。
員外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朝嫡母拱了拱手。
「夫人放心,半個月後我便命人送上聘禮。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
送走了員外郎,嫡母得意地衝我一笑。
像是在說:你看,你再怎麼蹦躂,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回程的馬車上,嫡母終於撕下了那層客氣的麵皮。
她靠在車壁上,剝著一顆橘子。
「那位王員外前頭那三任妻子,怎麼死的,你知道麼?第一個是生產時血崩,一屍兩命。第二個是夜裡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斷了脖子。」
她盯著我的眼睛,等著我發抖、哭泣、求饒。
「第三個,是上吊死的,舌頭吐了三寸長,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其實都不是。
她們都是被員外郎打死的。
我衝著嫡母微微一笑。
「母親剛去過大相國寺,當是最信因果報應才對。作惡多端的人,早晚要入輪迴。」
橘子被嫡母捏爛,汁水染了她的蜀錦。
18
馬車在尚書府門前停穩,我跟著嫡母下了車。
腳剛落地,一道身影從門內撲過來,一頭扎進嫡母懷裡,號啕大哭。
是杜明珠。
她髮髻鬆散,眼睛腫得像兩隻桃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