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婚又怎樣,還不是要輸_第4章 廳里頓時亂作一團
廳裡頓時亂作一團。
嫡母撲上去攔,父親拽著蕭賢的胳膊勸。
而我,找準時機,將尖叫的杜明珠推到了碎瓷片中央。
08
一聲慘叫,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杜明珠的右手掌心,重重按在一塊鋒利的瓷片上,血瞬間湧了出來,洇紅了半截袖子。
她捂著鮮血直流的右手蜷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嫡母尖聲喊著府醫,父親大步衝過去將杜明珠扶起來,蕭賢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徐松柏捂著臉,從桌案後探出半個腦袋,鼻血糊了滿手。
府醫趕來,仔細翻看了掌心的傷,嘆了口氣。
「筋骨斷裂,即便傷口癒合,這右手怕是......再也握不了筆、拿不了針了。」
嫡母痛呼一聲,抱著杜明珠嚎啕大哭。
徐松柏站起來,瘋狗似的攀咬,把矛頭對準了我。
「她自己摔倒,說不定是為了勾引我......再說了,我就算真摸她兩下能怎樣?誰叫她長了一副妖媚惑人的臉!」
蕭賢的目光緩緩移到我臉上。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陰沉,煩躁,還有一絲埋怨。
我平靜地看著蕭賢。
蕭賢別過頭,有些不忍。
「妻妹品行不端,害得明珠受傷,就交給岳父岳母處置吧。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在心裡冷笑。
父親和嫡母不敢怪罪小公爺打人。
徐松柏背靠徐家,又是請來的客人。
嫡姐的傷總要有人擔責。
而蕭賢,權衡利弊後,捨棄了我。
那句納妾,再沒有說出口。
父親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回你自己的院子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再出來。」
這是擺明了要把我軟禁。
我沒有爭辯,也絲毫沒有難過。
因為我選中蕭賢的時候,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我只是有些惋惜。
惋惜沒能把杜明珠的手指切下來......
我回了院子,靜靜等候。
杜明珠的手廢了,嫡母怎能嚥下這口氣?
不管是誰的錯,最後都會安在我身上。
果然,晚膳時分,院門忽然被叩響。
嫡母身邊的大丫鬟,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進來。
「夫人請二小姐入席用膳。」
09
家宴的席面格外隆重,嫡母連窖藏了十年的女兒紅都啟了出來。
酒杯斟滿,連我的都沒落下。
今日的齟齬,沒有發生過一般。
蕭賢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杜明珠那隻纏滿細紗的手上,眼底翻湧著愧疚。
杜明珠垂著眼,偶爾吸一下鼻子,又摸摸手。
好一副強忍疼痛的可憐模樣。
醇厚的酒香飄散開來。
桌上的其他人都喝完了,毫無異樣。
我輕輕抿了一小口,也沒有覺察出任何不對。
嫡母並未看我一眼,只是熱情招呼著蕭賢,一切彷彿再正常不過。
可是......以我對嫡母的瞭解,她的心肝寶貝受了傷,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我心裡越發不安。
酒過半晌,杜明珠忽然捂住右手,喊了疼。
嫡母連忙讓人扶她下去歇息。
沒過多久,徐松柏也捂著肚子,說吃壞了東西,告罪離席。
我掃了眼不停給我倒酒的丫鬟,立刻站起來。
恭敬地上前給父親和嫡母佈菜。
藉著彎身的間隙,我朝門口的佩喜遞了個眼色。
她慢慢退了出去。
嫡母將我盛來的魚翅羹推到一邊,翻了個白眼。
「平時從不知心疼我這個母親,你姐夫一來,倒是殷勤上了。
」
我的臉唰的白了,咬著下唇,委屈地看了蕭賢一眼。
他果然頓住筷子,眉頭深深皺起。
我垂下頭,怯生生地請求道:
「母親,女兒有些醉了,想回去歇息......」
嫡母沒有阻攔,只是吩咐她身邊的大丫鬟。
「二小姐不舒服,帶她下去吧。」
我心頭一跳。
這是我自己家,回自己的院子還需要人帶?
可我沒有拒絕,順從地跟著那大丫鬟出了廳門。
剛繞過迴廊,那丫鬟便忽然攥住我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她的步子又急又快,一路將我往後院最偏僻的廂房拖去。
走到那扇烏漆門前,我身子忽然晃了晃,腿一軟,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二小姐吃醉了酒,快抬進屋裡。」
暗處閃出兩個粗壯的婆子,七手八腳將我拖進廂房,丟在了床榻上。
大丫鬟衝著床榻啐了一口。
「還想著跟夫人鬥?呸!」
待門緊緊關上,佩喜從屏風後走出。
她飛快地拔下頭上的銀簪,將那截點燃的香芯挑滅,又用沾溼的帕子給我擦了擦臉。
「小姐,您猜得沒錯!」
10
那壇十年的女兒紅沒有問題,酒是乾淨的。
可這間廂房裡點的百合香,一旦碰上酒中那味極淡的引子,便會催發出令人血脈僨張的藥性來。
只要蕭賢被引到此廂房,看到我和徐松柏滾在一處。
他定會怪我放蕩、水性楊花,不會再對我動半點念頭。
而我失了清白,不想一條白綾,便只能給徐松柏做妾。
嫡母算得狠毒,也算得縝密,我有防備也可能會著了道。
可架不住杜明珠這對愚蠢的表兄妹。
徐松柏覺得光給我下藥還不夠,拉著杜明珠去假山後商議。
我派佩喜盯著二人,被她聽了個正著。
「表妹難道不想和妹夫冰釋前嫌,舉案齊眉?」
他慫恿杜明珠,趁著蕭賢心存愧疚,把那藥也下給蕭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