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要娶青樓女_第7章 我問

嫡子要娶青樓女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月光照在了我身上

我問:「你今日來,是想讓我替你求情?」

他沉默片刻。

「我原本想。」

「現在呢?」

他盯著我:「現在覺得沒意思。你心硬得很。謝景珩出生那一刻,我就已經輸了。」

我搖頭。

「你輸在寫絕嗣契那一刻。不是輸給景珩,是輸給你自己。」

他臉色難看。

起身時,他忽然說:「母親,你以後會不會後悔?」

我想了想。

「若後悔,大概也只是後悔太晚清醒。」

他身形一僵,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硯山最終沒有要他的命。

他被從主支除名,送去西北驛站做小吏,終身不得回京任官。

姜綰綰因買嬰冒嗣被判流三千里,金娘牽扯舊案更深,直接發配苦役。

這場鬧劇,到此算是收了尾。

後來幾年,我偶爾會從西北來的公文裡聽見謝臨川的訊息。

他起初很消沉,後來不知怎的,竟慢慢安分下來。

聽說他娶了當地一個醫女。

那女子相貌平平,性子卻溫和,帶著他種了幾畝薄田。

再後來,他們有了一個女兒。

謝硯山問我要不要看看畫像。

我沒看。

不怨,不念,已經是我能給他最後的體面。

謝景珩一天天長大。

他不像謝臨川小時候那樣鋒芒外露,反倒沉穩得早。

五歲時,他會把自己最喜歡的糖蒸酥酪留一半給我。

七歲時,謝硯山帶他去校場,他摔下馬,忍著沒哭,回來卻偷偷問我疼不疼可以哭嗎。

我抱著他說:「可以。」

人要有骨氣,也要知道疼。

我不想再養出一個只會把愛當籌碼的人。

景珩十二歲那年,上元燈會,我帶他去朱雀街看燈。

街上人聲鼎沸,火樹銀花。

他一手拿著兔兒燈,一手小心護著我,怕人群撞到我。

走到一家酒樓後門時,忽然有人被推搡出來。

那女子頭髮散亂,衣衫舊得看不出原本顏色。

她跌在地上,抬頭的一瞬,我認出了她。

姜綰綰。

她也認出了我。

那張曾經風情萬種的臉,如今只剩疲憊和刻薄。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喊我。

景珩問:「母親,您認識她?」

我看了姜綰綰一眼。

很快收回目光。

「不認識。」

我牽著兒子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酒樓小廝的驅趕聲,還有姜綰綰沙啞的咒罵。

那些聲音很快被燈市的喧鬧吞沒。

景珩把兔兒燈舉高了些,笑著問我:「母親,前面有猜燈謎,去不去?」

我也笑了。

「去。」

長街燈火落在他眼裡,亮得像新生的星。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謝臨川也曾這樣牽著我的手,仰頭問我燈上寫的是什麼。

那時我以為,人生所有指望都在他身上。

後來才明白,不是的。

兒女會長大,會選擇,也會背離。

母親不是他們腳下永遠可踩的石階。

我的嫁妝,我的尊嚴,我的餘生,都不該被任何人拿去成全所謂情深。

有些路,斷了便斷了。

不必回頭。

因為往前走,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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