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婆婆帶我假死跑路後,渣男父子追瘋了_第8章
”
“那聲小嫂子,是刻意示弱、刻意逢迎,只為麻痺叛黨,換取最終勝利,我從未有過半分逾越、半分動心。”
“任務結束,我歸心似箭,滿心都是彌補虧欠,卻只等來滿目廢墟、人去樓空。”
“這三年,我夜夜難眠,日日悔恨,一想到你獨自在外、受盡苦楚、孤身生子,我便痛徹心扉,生不如死。”
我坐在窗內,靜靜聽著他日復一日的懺悔與解釋,心緒漸漸平和,卻依舊難以全然釋懷。
誤會解開了,可受過的苦、熬過的難、碎過的心、絕望逃離的勇氣,全都真實存在。
我輕聲開口,隔著窗欞,淡淡發問:“那日若非你尋來,換作別的清白郎君,我已然託付終身、安穩度日,你當如何?”
謝硯辭身形一僵,抬眸望向窗內我的身影,眼底盛滿通透的悔意與包容,字字真誠:“我認。”
“是我親手推開了你,是我讓你受盡委屈,是我弄丟了真心待我的娘子。你若另尋良人、安穩度日,是你本該擁有的圓滿,我無權干涉,只配終生悔恨、默默祝福。”
“但我此生,絕不放手。錯過三年,我願用餘生數十年,日日贖罪,步步彌補,只求你回頭,只求孩子認父,只求闔家圓滿。”
他的深情與坦蕩,徹底震徹我的心底。
我沉默良久,終究問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你年少成名、前程似錦、容貌卓絕,世間傾心你的貴女無數,當初為何偏偏選我?”
他望著我,眼底是藏了十餘年的溫柔繾綣,緩緩道出一段我全然不知的過往。
“西山別院,盛夏樹蔭,偷吃烤紅薯的小姑娘,你還記得嗎?”
我渾身一震,瞬間怔住。
年少時,我居於西山沈氏別院避暑,恪守淑女規矩,不得食粗鄙吃食。我嘴饞難耐,每每偷偷藏在大樹下,偷吃烤紅薯,吐槽規矩束縛,訴說少女心事。
我從不知,那時樹梢之上,有個少年年年駐足,歲歲觀望。
“我年少常去西山靜養,偶然窺見樹下的你,貪吃純粹、鮮活明媚、無憂無慮。”
“那一眼,便是情根深種。此後歲歲盛夏,我年年赴西山,只為遙遙看你一眼,看著你歲歲成長,愈發明媚。”
“你及笄之日,我迫不及待登門求娶,唯恐晚一步,你便嫁作他人婦。”
“婚後我事事遷就、件件偏愛,不是一時興起,是蓄謀已久、多年執念。”
原來那些恰到好處的偏愛、精準入心的歡喜、無人能及的體貼,從來都不是婚後一時的溫柔,是他年少十餘年的默默奔赴。
知曉真相的那一刻,我積攢三年的所有怨恨、委屈、不甘,盡數轟然崩塌,熱淚瞬間決堤。
10
誤會盡解,深情盡顯,可我與婆婆心底的芥蒂,依舊未消。
真相是真,深情是真,可他們當年的疏忽與不信任,亦是真。
婆婆當著父子二人的面,一針見血,點破所有癥結:“你們為國為民、身不由己,我們可以理解,但絕不認同。”
“最大的過錯,從不是佈局隱瞞,是你們從未信任過枕邊人。”
“你們篤定我們不懂朝堂詭譎、不懂大局為重,篤定我們會慌亂壞事、洩露機密,所以你們選擇獨自隱忍、全然隱瞞,任由我們誤會、傷心、絕望。”
“這世間最傷人的從不是背叛,是輕視,是不信任,是無話可講。”
謝景淵與謝硯辭面面相覷,無從辯駁,滿臉愧疚,深深俯首認錯。
謝硯辭低聲辯駁:“是陛下嚴令,絕密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
“荒唐!”婆婆怒摔茶杯,茶水四濺,字字凌厲,“嚴令不可外洩,是不可告知外人!你們夫妻同榻、朝夕相伴,夜深人靜、帳中私語,悄悄一句苦衷鋪墊,何談洩密?!”
“一句‘我身負重任,身不由己,切勿多想,待我功成,盡數告知’,短短一句話,便可免去我們三年誤會、三年煎熬、三年別離!你們不是不能說,是從未想過要說!”
一番話,字字誅心,說得父子二人啞口無言、滿臉愧色。
謝硯辭轉頭看向謝景淵,滿是委屈抱怨:“爹!您當初為何不教我?您只讓我嚴守機密、逼真演戲,從未告知我可私下安撫!害我妻離子散,悔恨三年!”
謝景淵亦是苦澀無奈:“我亦是當局者迷,心繫大局,從未思慮過後宅心境,是為父之過。”
眼看父子二人互相認錯、彼此埋怨,庭院內氣氛微妙。
一旁玩耍的兩個小小糰子,咬著糖果,奶聲奶氣開口:“兩個爹爹都好凶,不如換掉吧。”
稚嫩童音落地,兩個頂天立地、身居高位的男人,瞬間秒慫,立馬收斂所有戾氣,俯身溫柔哄娃,小心翼翼、極盡寵溺,生怕孩子不認自己。
自此,謝家父子徹底放下身段,賴在我院中,開啟漫長贖罪模式。
辭去大半朝堂公務,向帝王告長假,不求功名、不問前程,只求追回妻兒、彌補虧欠。
帝王知曉前因後果,知曉二人舍家為國、受盡別離之苦,心生愧疚,當即准假,任由他們追妻贖罪。
每日洗衣做飯、帶娃陪玩、端茶倒水、伏低做小,包攬所有粗活細活,事事順從、件件遷就,將我與婆婆寵成世間最幸福的人。
哄娃、認錯、懺悔、討好,日復一日,從未懈怠。
我看著日日勤懇贖罪、滿眼深情的父子二人,又看了看活潑可愛、闔家安穩的一雙孩子,心底的芥蒂,漸漸消融。
婆婆觀察數日,見二人真心悔過、日日付出、毫無敷衍,終於鬆口。
她轉頭看向我,低聲輕笑:“錢財我們已然充足,孩子安穩成長,他們知錯能改、極致寵溺,也算難得。”
“與其在外漂泊無依,不如回京坐擁榮華富貴。往後他們聽話便好好過日子,若再敢辜負,我們依舊可以瀟灑跑路,主動權永遠在我們手裡。”
我瞬間通透,連連點頭:“全聽孃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深情不負,歲月可期。
看著院內小心翼翼討好妻兒、滿眼皆是溫柔的父子二人,我眼底終於漾起闊別三年的溫柔笑意。
一場誤會,一場別離,一場久別重逢。
往後餘生,坦誠相待,歲歲相守,雙向奔赴,闔家圓滿,歲歲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