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婆婆帶我假死跑路後,渣男父子追瘋了_第2章 謝硯辭薄唇微抿
謝硯辭薄唇微抿,神色稍緩,低頭認錯:“兒子失言,知錯了。”
若是從前,見他這般溫聲認錯,我必定心軟原諒。可如今知曉他暗藏外室、假意溫柔,只覺得這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虛偽得令人噁心。
婆婆不給他緩和餘地,冷聲追問:“你方才從何處歸來?今日宮中設宴,你與你父親一同入朝,為何獨自先回?你父親何在?”
“陛下留父親議事,命我先行回府更衣,稍後闔家赴宴。”謝硯辭應答得體,無半分破綻。
我心中一沉,下意識以為此番宮宴,我與婆婆定然隨行。權貴世家宮宴,向來闔家同往,從無捨棄正妻老母的道理。
可下一秒,謝硯辭的一句話,徹底澆滅了我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不必準備。”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刺骨,“今日宮宴,不帶內眷。”
內眷?
我與婆婆,是容府明媒正娶的主母與世子正妻,何時成了可有可無、不能登堂的外人?
婆婆眼底寒光乍現,不動聲色地給貼身丫鬟遞了個眼色。丫鬟心領神會,悄然躬身退下,尾隨謝硯辭而去。
半炷香的時間,短得像是一瞬,卻又漫長難熬。
丫鬟滿頭大汗、神色慌張地折返回來,跪地低聲稟報:“回老夫人、世子妃,奴婢尾隨世子而出,他並未前往書房更衣,而是直奔城郊別院。”
“他接了一位貌美女子上馬車,同行的幾位大人,當眾喚那女子......小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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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
短短三個字,像三把利刃,狠狠刺穿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我慘淡垂眸,喉間湧上無盡的澀意,心底最後一點對過往情分的眷戀,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何謂小嫂子?
同輩親厚,認可身份,公然抬舉,全然不將我這個正妻放在眼裡。
他藏外室、避我耳目尚且不夠,如今竟帶著外室周旋權貴之間,任由旁人給那女子冠上親近名分。今日不帶我與婆婆赴宴,分明是想借著宮宴、藉著聖面,給那無名無分的女子鋪路,變相抬舉她的身份!
婆婆臉色鐵青,語氣滿是寒怒:“好一對父子,真是好得很!”
“謝景淵當年對我山盟海誓,許諾一生一雙人,如今轉頭就帶紅顏歸家;你夫君與你琴瑟和鳴三載,轉身就養外室、寵新人,父子二人,一模一樣,虛偽至極!”
我默然垂淚,過往那些人人豔羨的恩愛過往,此刻盡數變成笑話。
京中無人不羨容府情深,公爹數十年獨寵婆婆一人,無妾無婢、無半分緋聞;謝硯辭年少成名、潔身自好,是整個京城最值得託付的良人。
我當初能嫁入容府,是多少貴女豔羨的機緣。
婚後三年,他待我溫柔體貼,事事依從,親手為我設計首飾、挑選衣料,日日溫言相伴,從不苛責。我一度以為,我握住了世間最好的情愛,避開了所有後宅紛爭。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偽裝;所有的專一,都是假象。
他們父子忠誠之時,同心同德,守得住一世佳話;變心之時,默契至極,一同背叛枕邊人。
婆婆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怒意漸斂,只剩通透的惋惜:“清禾,娘教你一句話,君若無心,我便休。”
“後宅女子最可悲的下場,就是一味隱忍。受了委屈不敢說,被人辜負不敢爭,一退再退,底線全無。
忍一時怨氣,積半生怨恨,最後磨掉所有溫柔,活成自己最厭惡的模樣。”
這番話,戳中了我心底最深的恐懼。
我親眼見過母親的一生。
母親嫁入沈家,賢良淑德,打理家事井井有條,可父親依舊廣納妾室,後院紛爭不休。母親日日隱忍落淚,為了家族顏面、為了子女周全,耗盡半生溫柔,最終鬱鬱寡歡,半生悽苦。
出嫁前夜,母親握著我的手,含淚叮囑,盼我嫁得良人,一生安穩,不必重蹈她的覆轍。
我曾以為,我做到了。
可如今看來,我終究還是要走上和母親一樣的路,困在後宅,與人爭夫、與人爭寵,日日心酸,夜夜難眠。
光是想想那般度日,我便渾身發冷,心底寒意徹骨。
“和離,他們絕不會允。”婆婆目光銳利,早已看透一切,“謝家最重顏面,父子二人皆是朝堂重臣,若是傳出被妻和離的醜聞,前程盡毀,名聲盡失。打官司糾纏不休,耗時耗力,反倒讓我們受盡非議。”
“與其被動煎熬,不如我們主動脫身。”
她抬眸看向我,眼神堅定果決,帶著破釜沉舟的灑脫:“清禾,娘帶你走,我們假死脫身,徹底遠離這對負心父子,從此天高水闊,自在逍遙!”
我抬頭看向我唯一的依靠,毫不猶豫:“我全聽孃的。”
這世間情愛、夫家榮華,若是滿是委屈,不要也罷。
婆婆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快速敲定計劃:“我執掌容府中饋二十餘年,府中所有私產、銀錢、珍寶,盡數在我手中。我即刻清點銀票金銀,你收拾好你的全部嫁妝,一分一毫都不留給他們!”
“不僅要錢,這困住我們的牢籠,也絕不能留給那些狐媚子享用!”
“尋常跑路總有後患,唯有假死,才能斷了所有牽絆。讓謝家父子以為我們葬身火海,從此世間再無容府主母與世子妃,我們換個身份,重活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