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婆婆帶我假死跑路後,渣男父子追瘋了_第3章 我深以為然
我深以為然。
憑什麼他們父子背叛諾言、辜負真心,依舊能坐擁榮華、安穩度日?憑什麼我們受盡委屈,還要退讓成全?
這府邸承載過我們的真心,也困住過我們的餘生。帶不走,便毀了,絕不便宜任何人。
3
收拾行囊的速度極快。
我的豐厚嫁妝三年未動分毫,吃穿用度皆由府中統一置辦,那些母親為我籌備的金銀、鋪面、珍寶,完好無損。還有謝硯辭歷年贈予我的首飾擺件,件件精緻,皆是他當初情話綿綿、親手籌劃所得。
我摩挲著一枚通透玉簪,心底只剩寒涼。
當初他親手為我綰髮,輕聲笑語:“阿禾容貌傾城,唯有世間珍寶,方能襯你半分風華。”
彼時情話真摯,眼底溫柔似真,騙得我交付真心,滿心相許。
如今想來,字字虛假,句句敷衍。
變心之人,從前的萬般寵愛,不過是一時興起。
收拾妥當的當夜,謝硯辭徹夜未歸,公爹亦是徹夜未回。
婆媳二人對坐空房,相對無言,唯有滿心寒涼。
他們帶著新歡逍遙在外,徹夜不歸,將守著空宅的正妻、老母,棄之如敝履。
第二日清晨,謝硯辭歸來。
他依舊是那副溫雅模樣,手中握著一支新制的羊脂玉簪,笑意溫柔,彷彿昨夜徹夜不歸、冷落我的人從不是他。
“娘子,昨日倉促離去,未及陪你,這是我連夜為你打磨的玉簪,你可喜歡?”
他伸手攬我入懷,低頭親暱,氣息溫柔,動作熟稔。
若是從前,我定會心頭滾燙,感動不已。
可此刻,他的擁抱、他的溫柔,只讓我生理性反胃。
我腦海中一遍遍浮現他與別的女子相伴的畫面,那些溫柔親暱,早已不是專屬。
我第一次在他情動之時,生生推開他,輕聲發問:“夫君當初為何娶我?”
“世間美人無數,溫柔女子萬千,為何偏偏是我?”
謝硯辭微微一怔,隨即再度擁緊我,語氣繾綣:“天賜良緣,心悅唯你,此生非你不娶。”
謊話張口就來,面不改色,毫無愧色。
我靜靜看著他俊美溫柔的眉眼,徹底心如止水。
虛情假意,不值分毫。
這日晚間,訊息傳來,謝家父子今夜依舊外出,徹夜不歸,留給我們絕佳的脫身時機。
婆婆當即敲定行動:“就是今晚!機不可失,再留一日,多受一日委屈!”
我早已下定決心,毫無遲疑。
暮色沉沉,月黑風高,最適合斬斷過往,奔赴新生。
我們提前在主院臥房四周潑滿桐油,將裝滿金銀珍寶的包袱備好,換上利落夜行衣,靜待時機。
夜深人靜,府中下人盡數安睡,整座容府沉寂無聲。
婆婆手持火摺子,眼底閃過決絕快意:“負心人配不上真心,這牢籠,燒了乾淨!”
話音落,火光驟起。
火摺子落地,沾了桐油的木質樑柱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烈焰沖天,瞬間吞噬精緻院落,火光染紅了整片夜空。
“走水了!快來人!主院走水了!”
下人驚恐的嘶吼聲劃破夜色,整座容府瞬間大亂,奔走呼救、潑水救火之聲此起彼伏。
我與婆婆趁著漫天火光、人群混亂,藉著夜色掩護,順利逃出困住我們數年的容府。
一路疾行,直奔城東碼頭。
站在夜風呼嘯的碼頭,望著身後沖天火光,我心底積壓數年的委屈、壓抑盡數消散,只剩極致的痛快。
“娘,我們接下來去哪?”
婆婆迎風大笑,灑脫肆意:“南下揚州!從此遠離京城渣男,我們有錢有閒,自由自在,好好享受餘生!”
我眼底瞬間亮起光芒,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忍不住輕笑:“聽聞揚州風物絕佳,還有各色風流郎君,正好見識一番!”
從前困於後宅規矩、囿於夫妻情分,我從未敢肆意快活。從今往後,無拘無束,只為自己而活。
4
我們滿心憧憬揚州風月,卻偏偏栽在了水路之上。
養尊處優多年,我與婆婆皆是錦衣玉食、不經風浪之人,一入船艙,便暈船嚴重。
一路嘔吐不止,頭暈目眩,半點風景都無心欣賞,狼狽不堪。
婆婆靠在床頭,虛弱嘆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早知道這般受罪,當初該帶兩個貼心丫鬟出逃。”
我強撐著起身想要照料她,奈何自身也是臉色慘白、渾身無力,只能兩兩相依,靜靜休養。
船家見我們二人狀態極差,生怕出了人命擔待罪責,極力勸說我們請船上游醫診治。
婆婆思慮片刻,點頭應允:“也好,已經遠離京城,不必再刻意隱匿行蹤,看看身子也好。”
白髮遊醫登船問診,先為我搭脈,指尖搭在腕間,片刻後眉眼舒展,笑著道賀:“恭喜夫人,令兒媳乃是有孕之兆,已有兩月身孕,胎相安穩。”
我渾身一震,呆立當場,難以置信地撫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懷孕了?
在我知曉夫君變心、決心假死跑路、斬斷過往一切之後,我竟懷上了他的孩子?
震驚、酸澀、複雜的情緒瞬間席捲全身,讓我一時失語。
不等我平復心緒,遊醫已然轉向婆婆,為她細細診脈。
這一次,老大夫神色驚疑,反覆切換左右手脈象,眉頭緊鎖,反覆探查,滿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