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當差,閨女找上門_第4章 那那是個意外意外

我在地府當差,閨女找上門發布時間:2026-07-11作者:乞討家

「那......那是個意外......」

「意外?」

他站起來,玄色長袍拖在地上,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我往後縮了又縮,後背抵上棺材板,再也退不了了。

「你看著本座。」

我不敢。

「抬頭。」

我還是不敢。

他乾脆蹲了下來。

萬鬼至尊,蹲在一個縮在棺材角落裡的小鬼差面前。

「鹿鳴。」

「本座長得很嚇人嗎?」

「不不不——」我拼命搖頭,「大人英明神武,玉樹臨風,一點都不嚇人——」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本座?」

我答不上來。

為什麼不敢看?

因為他太耀眼了。

他是天上的星星,我只是地底下的泥點子。

星星不用做什麼,掛在那裡就夠讓人不敢直視的了。

「你就是怕我。」

「......有一點。」

「怕什麼?」

「怕......怕您生氣,怕您降罪,怕您把我貶去畜生道......」

「我不會。」

「您不會什麼?」

「不會因為這種事降罪於你。」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那晚的事,本座也有份。若論罪,本座也該一併論處。」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冥瞳裡,有一絲很淡很淡的波動。

說不清是什麼,但不是在生氣。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人——」

「嗯?」

「您......您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他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閻王殿的卷宗,記錄了每一個鬼差的駐在之處。」

「您翻了我的卷宗?」

「......」

他耳尖似乎有點發紅。

可義莊裡光線太暗,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叫名字。」

我的舌頭打了結。

怎麼話題轉得這麼快。

叫名字?

叫冥王?

整個地府誰敢直呼冥王的名字?

不對,問題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那個——」我硬著頭皮開口,「您叫什麼名字來著......」

義莊裡安靜了一瞬。

「你連本......你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冥王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堪稱震驚的表情。

「我......我......」我恨不得把頭埋進火盆裡,「我進地府的時候您還沒上任呢,等您上任了我又不敢往您跟前湊,您又從來不說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在背後叫您冥王大人,我......我就......」

「殷不渡。」

「啊?」

「殷不渡。我的名字。」

他把這三個字說得又慢又清楚,像是在教一個小孩子認字。

「記好了。」

「以後叫我名字。」

說完他就走了,背影消失在義莊外面的黑暗裡。

耳尖好像又紅了。

我攥著那串糖葫蘆站在火盆邊,嘴裡輕輕唸了一遍。

「殷不渡。」

好聽。

真好聽。

鬼鬼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我腿邊,仰著臉衝我笑。

「殷不渡......娘你剛才是不是在發花痴?」

「我沒有......」

「你的臉比糖葫蘆還紅。」

我蹲下來捂住她的嘴,捂得她咯咯直笑。

06

後來幾天,殷不渡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但他不再老待在棺材上閉目養神了。

我早上起來,發現義莊門口的臺階被人修過了。

那臺階從我住進來那天就是破的,一腳踩上去能崴斷腳脖子。

我懶得修,反正也沒客人來。

但現在它整整齊齊的,青石板縫裡還填了新泥。

「大人,您修的?」我鼓足勇氣問了一句。

「不是。」他頭也不回,「風吹好的,都說了叫名字。」

風?

什麼風能把碎了三年的臺階吹好?

我沒追問,但中午回來,發現義莊的屋頂不漏光了。

之前我那破屋頂,每逢下雨就滴滴答答漏個沒完,我都是拿破棺材蓋子擋著湊合。

現在屋頂上的瓦片被重新鋪過了,鋪得不太平整,看得出來幹活的人手藝不怎麼樣。

「大......」

被瞪了一眼。

「屋頂......」

「自己長好的。」

行。

您嘴硬,您說了算。

鬼鬼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被我瞪了一眼,笑得更歡了。

第三天晚上,我從外頭收魂回來,渾身溼透。

外頭下了大雨,我頂著雨跑了一路,引魂幡上的銅鈴都進了水,甩不響了。

推開義莊的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正堂中間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炭火盆,火燒得旺旺的,上面還架著個銅壺,壺嘴裡正往外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殷不渡坐在火盆旁邊,手裡翻著一卷竹簡。

他身上的玄色長袍被火光映出了一層暖色的邊,看起來沒那麼冷了。

「這火盆——」

「自己燒起來的。」

「......」

我看看火盆,又看看他。

火盆底下還有沒燒完的引火符,那符紙的材質是地府專用的硃砂黃紙,人間根本買不到。

您說這火盆自己燒起來的?

「好吧,自己燒起來的。」

我沒再追問,把溼透的鬼差服脫下來搭在棺材邊上,只穿著中衣在火盆邊蹲下烤手。

熱氣從指尖往上蔓延,凍僵的手指慢慢恢復了知覺。

我舒服得嘆了口氣。

「你總是這麼晚回來?」

殷不渡忽然開口。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我說話。

「嗯,今天的魂比較難收,多費了些工夫。」

「飯呢?」

「什麼飯?」

「晚膳。」

我眨了眨眼:「鬼差不用吃晚膳——」

話沒說完,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

殷不渡的目光從竹簡上移開,掃了我一眼,然後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油紙包,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接過來開啟——

裡面是兩個包子,還冒著熱氣。

豬肉白菜餡兒的,咬一口,油汪汪的。

「大人,這包子——」

「自己長出來的。」

「......」

這次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大人,包子怎麼自己長出來?您能不能換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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