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當差,閨女找上門_第3章 你一來就嚇我娘

我在地府當差,閨女找上門發布時間:2026-07-11作者:乞討家

「你一來就嚇我娘,還說我娘私藏你的種。」

「你的種什麼時候給過我娘?」

「你連她叫什麼都不記得吧!」

他肯定不記得啊。

地府萬千鬼差,他能記住臉的不超過十個。

我這種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的,他怎麼可能有印象。

「誰說我不記得?」

「大人......嗯?」

冥王沉默了。

氣氛安靜。

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不管了!

我張了張嘴,繼續解釋。

「這孩子確實是您的。當年的事......算我自認倒黴,您要處罰就處罰我。」

「鬼鬼她什麼都不知道,您別遷怒她。實在不行,您把她帶回地府,讓她認祖歸宗——」

「娘!」

鬼鬼忽然打斷我,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剛才是不是說讓我爹把我帶走?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她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眼眶紅了。

「你別不要我,我以後乖,我不亂說話了,我不給他翻白眼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碎成了奈何橋底下的石渣渣。

我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裡,她的淚珠子滾燙滾燙的,蹭了我一脖子。

「沒有沒有,娘沒有不要你。」

「那你為什麼說讓我爹把我帶走?」

「娘只是覺得......跟著你爹,比跟著娘好......」

「才不好!」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他也不給我買饅頭!他也不會抱著我睡覺!他......他身上也沒有烤地瓜味兒!」

我鼻子酸得厲害,眼淚差點沒繃住。

烤地瓜味兒。

這世上也就只有我閨女,覺得烤地瓜味兒比冥王身上的雪松味兒好聞。

冥王就那麼站著,看著我們娘倆抱頭痛哭。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行了。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平復什麼。

「本座什麼時候說過要治你的罪?什麼時候說過要把她帶走?」

我一愣,抬頭看他。

他沒看我,看的是鬼鬼。

「你叫鬼鬼?」

「嗯......」

小丫頭抽抽噎噎地,把臉埋在我肩窩裡,只露出半隻眼睛看他。

「這什麼名字。」

「我自己取的,不好聽嗎?」

「......」

冥王沉默了一瞬。

「尚可。」

05

冥王在人間留了下來。

用的理由冠冕堂皇「本座要巡查人間地府事務」。

但誰不知道啊,他這種級別的大佬,幾百年都不巡一回,怎麼偏偏今年巡了?

判官從地府傳信來問,我老老實實回了一句「大人有要事」,沒敢多嘴。

不是我慫。

是他就在旁邊看著。

冥王住在義莊的頭三天,我連走路都踮著腳尖。

生怕發出一丁點兒聲響,驚動了那尊大佛。

鬼鬼倒是適應得快,第二天就敢爬到他膝蓋上去揪他頭髮了。

我可不行。

我看見他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來就臉紅,臉紅了就往角落裡縮。

「鹿鳴。」

他突然叫我名字,我整個人一激靈,差點把引魂幡甩出去。

「大......大人有何吩咐?」

「你抖什麼?」

我抖什麼?

您心裡沒數嗎?

您三千年修為的氣場往這兒一鎮,我能不抖嗎?

但我嘴上不敢這麼說,只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屬下......屬下怕衝撞了大人。」

冥王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我鬆了口氣,趕緊退到義莊最角落裡那口棺材後面,把自己藏起來。

心跳砰砰砰的,跟敲鼓似的。

我這叫什麼呢?

老鼠見了貓?

不對,老鼠至少還敢跑。

我是老鼠見了貓,跑都不敢跑,直接裝死。

「娘,你蹲這兒幹什麼?」

鬼鬼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手裡攥著半根糖葫蘆,吃得滿臉都是糖渣。

「噓——」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別讓你爹聽見。」

「為啥?」

「因為......因為他不能老聽見我說話。」

「為什麼呀?」鬼鬼眨巴眼,「你說話又不難聽。你聲音軟軟的,像孟婆奶奶釀的米酒,甜絲絲的。」

我臉騰地紅了。

這孩子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總之,」我壓低聲音,「你以後少在你爹面前提我。」

「為什麼?」

「因為他是冥王,我是鬼差。他高高在上,我低低在下。我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幾百年了,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在角落裡縮著,不出頭,不冒尖,不礙任何人的眼。

安安穩穩混日子,等著有一天自己也像師父那樣,悄無聲息地消散掉。

這就是我的命。

「誰說你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鬼鬼歪著頭,表情認真極了。

「你倆都在地府當差,都有編制,都吃陰間俸祿,怎麼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而且你還給他生了個閨女。」

「生閨女這事兒,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能幹得了嗎?」

我:「......」

誰來管管這張嘴?

但鬼鬼不聽我的。

她轉身就跑了,糖葫蘆的籤子還捏在手裡,跑到冥王跟前。

「爹——」

冥王睜開一隻眼看她。

「我娘說,你是冥王,她是鬼差,你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她得躲著你。」

我的臉瞬間燙成了一隻烤地瓜。

這孩子是老天爺派來專門賣我的吧?

冥王沉默了一瞬,目光越過鬼鬼,看向縮在角落裡的我。

那目光說不上冷,但沉甸甸的,壓得我肩膀發酸。

「是嗎?」

不是問鬼鬼,是問我。

我不敢抬頭,聲音悶悶的:「屬下不敢高攀大人。

「高攀?」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連孩子都給本座生了,這時候說什麼高攀?」

我耳根子紅透了。

恨不得把棺材板掀開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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