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玫瑰
結婚五年,我才知道老公有個白月光。
他帶她看午夜場的電影,聽兩個人的演唱會。
在無人的街頭激情擁吻。
他向我解釋,無辜又無奈:「圓一場年輕時的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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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了離婚協議,對外放出要和宋薇訂婚的訊息,股價才開始升溫。等事情處理完了,再追回來就是。彼時我這樣想着,平靜地和程洛領了離婚證。和程洛離婚的第一個月,她處理掉了手頭所有的資產,再也沒回過A市。和程洛離婚的第二個月,「征程」股價步步高升,外界頻繁追問…
結婚五年,我才知道老公有個白月光。
他帶她看午夜場的電影,聽兩個人的演唱會。
在無人的街頭激情擁吻。
他向我解釋,無辜又無奈:「圓一場年輕時的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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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了離婚協議,對外放出要和宋薇訂婚的訊息,股價才開始升溫。等事情處理完了,再追回來就是。彼時我這樣想着,平靜地和程洛領了離婚證。和程洛離婚的第一個月,她處理掉了手頭所有的資產,再也沒回過A市。和程洛離婚的第二個月,「征程」股價步步高升,外界頻繁追問…
結婚五年,我才知道老公有個白月光。
他帶她看午夜場的電影,聽兩個人的演唱會。
在無人的街頭激情擁吻。
他向我解釋,無辜又無奈:「圓一場年輕時的夢罷了。」
1
我沒想過陳怔會有一個白月光。
我和他高中相識,大學相戀,畢業後並肩奮鬥了幾年。
初創公司拿到 A 輪融資的時候,他向我求婚。
我們是所有人眼裡的金童玉女,模範夫妻。
我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就在今天早上,他非纏著我親暱一回才去上班,我還笑斥他老不正經。
是了,其實不是毫無徵兆。
他近來尤為熱情。
衝動得彷彿回到十年前的熱戀期。
甚至他今晚加班回來,又要過一次才沉沉睡去。
也正因為如此,手機從口袋裡掉出來時,他毫無所覺。
我下床撿起來,正好看到上面發來的資訊:
「謝謝你今晚的電影,比你還好看。微笑.jpg」
2
發資訊的是宋薇。
我認識。
陳怔的大學同學。
三個月前她回國的接風宴,我和陳怔一起去的。
我點開對話方塊,除了那句話,空空如也。
開啟朋友圈,什麼都沒有。
我把手機放在陳怔枕下,推推他:
「你今晚沒應酬?」
他翻過身抱我:「沒喝酒,帶他們看了場電影。」
他們?
我用胳膊肘隔開兩人的距離。
等他呼吸再次沉穩,才拿出我的手機。
我也有宋薇的微信。
接風宴上她主動加我的。
一個月前她給我發過一條資訊,看到的時候她已經撤回了。
我以為她只是手誤。
點開朋友圈。
並不那麼空蕩蕩。
第一條是兩個小時前發的。
【晚風和你,都很甜。】
配圖是電影院的座椅上,交握的兩隻手。
一隻五指纖長,柔弱無骨。
一隻手掌寬大,厚實有力。
照片的角落,露出半塊手錶。
是五週年紀念日時,我送給陳怔的禮物。
3
我和陳怔在一起的時候,很窮。
他窮,我也窮。
別說手錶了,連水錶都送不起。
和他第一次有交集是在貧困生「競選」上。
貧困生補助的名額有限,要站在全校師生面前訴說自己的貧困。
年輕人,總想保留那麼一絲可憐的尊嚴。
可現實又逼得人不得不低頭。
窘迫得全身發抖的時候,陳怔走到我身邊。
「抱歉,我放棄補助名額。」
把我拉下講臺。
那是進高中的第一年。
陳怔退出之後,又有幾個男生退出「競選」。
有老師看不過眼,終止了這場荒唐的演講。
和陳怔的第二次交集是大學。
我和他不在同一所大學,卻在同一個城市。
有天他給我發資訊。
【我記得你語文成績挺好?我這裡有份不錯的語文家教,感興趣嗎?】
一來二去,我們熟絡起來。
陳怔家裡兩個吃錢的病號,每天陀螺一樣到處打工。
我比他稍好一些,只用管自己的學費生活費。
但依舊捨不得吃超過三塊錢的飯菜。
那時的我們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我們會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車,自己的公司。
可生活變了樣,人也變了樣。
4
第二天陳怔照舊上班。
出門前我問他今晚加班嗎。
他愣了下。
「怎麼?」
我沒作聲。
「下午陪你去醫院?」
他如常地溫柔。
我搖頭。
他傾下身抱我:「晚上儘量早些回來。」
他離開後我拿出手機,再次翻開那個微訊號,點進朋友圈。
宋薇三月回國。
四月共進晚餐。
五月夜遊香江。
六月重回母校。
七月攜手觀影。
朋友圈發得不多,但和角落裡的那塊手錶一樣,總能讓我輕易認出照片裡的人是陳怔。
如果不出意外,這些朋友圈都設定了「僅我可見」。
特地用來提醒我,陳怔的出軌。
5
我和宋薇其實不熟。
她和陳怔同個專業,是 A 大出了名的校花。
第一次見她是在 A 大的禮堂。
那時我和陳怔還沒確定關係。
期末表彰,我奢侈地買了一杯奶茶,答謝他為我介紹兼職。
宋薇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致辭。
聚光燈下,栗色的捲髮,玲瓏的身姿,優雅的談吐。
我在下面忍不住搖陳怔的手臂。
「陳怔,她好漂亮!」
宋薇的確太漂亮了。
以至於我當時被她吸引了全部目光,並沒留意陳怔的表情。
那次之後我知道宋薇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A 大 10 個男生,5 個追過她,4 個暗戀過她,還有一個......
大概就是陳怔這種。
我開玩笑地問過他:「難道你就不喜歡宋薇嗎?」
他匆忙地拉著我上公交車:「趕夜路的人,沒空看天上的月亮。」
6
我也說不清什麼時候和陳怔越走越近的。
一開始只是互相交換資訊。
他給我介紹過家教後,我看到合適的兼職資訊,也會發給他。
後來我們去同一個教培機構上課,偶爾在公交車上遇見。
偶爾課上得晚了,他會送我回學校。
我沒想過會和他戀愛。
他學習好,個子高,模樣冷峻。
和宋薇一起,常年掛在 A 大的表白牆上。
他應該只是看在老同學的份上,看在我們是同類人的份上,對我多有照顧。
可他向我表白了。
大四剛開學,有人在宿舍樓下襬心形蠟燭。
「程洛!程洛!」
一群男生在下面,帶動整個宿舍樓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