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玫瑰_第4章 我年輕時的夢是陳怔
我年輕時的夢是陳怔。
陳怔年輕時的夢是宋薇。
其實他可以早些和我說的。
阻人追夢,罪大惡極啊。
還好,現在也不遲。
我再次把離婚協議推到陳怔眼前。
陳怔卻只盯著我發紅的眼眶,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慌亂。
「程洛,別哭,我和宋薇沒什麼。」
他想要捧我的臉:「我和她真沒發生什麼。」
我拂開他的手,望著他一臉的坦然。
突然明白他為什麼一直說他和宋薇沒什麼。
沒上??,就是沒什麼是吧?
幾乎要淌出眼眶的眼淚瞬間消退。
我又想笑。
「陳怔,明天抽空看看吧。」
我敲敲離婚協議書,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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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行李,搬離了我和陳怔的家。
陳怔沒有攔我。
其實他很瞭解我。
就像那天被我撞破他和宋薇之後,他沒有馬上追過來,而是兩個小時之後才回家。
他知道我在氣頭上時是不好溝通的。
一旦我消了氣,會想起他各種的好,繼而心軟。
隔天,我去見了律師。
那夜的協議書只是律師根據我的口述簡單草擬的,具體細節需要當面商榷。
「征程」是大學畢業那年創辦的,股份本來就是各自婚前的。
婚後的資產大多來自分紅和工資,平分就是。
婚房是兩個人的名字,我不想要。
婚前有兩套他送我的房子,我也就不還給他了。
其他,就沒有了。
「程小姐,真離啊?」
律師是熟人,姓趙,一路看著我和陳怔走到今天。
「嗯。」
我還有很多其他事情,並不想把時間耽誤在律所。
趙律師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從「征程」的第一樁案子開始他就跟我合作。
他知道這十年我到底付出了多少。
好不容易把「征程」熬成了上市公司,把陳怔熬成了上市公司 CEO。
我在這個時候退場,就像把即將豐收的果樹拱手讓人。
男人嘛,還是一個模樣不錯,能力出眾的年輕男人。
有些花花腸子,再正常不過。
「這件事就麻煩趙律師,陳怔那邊有什麼條件你再聯絡我。」
連離婚都不想親自跟他談,趙律師大抵知道我不是說說而已。
沒再說什麼,親自送我出了律所。
趙律師也一貫地效率高。
當晚,我就收到陳怔好幾條資訊。
前面的內容我都沒看見,他撤回了。
只剩最後一條:【洛洛,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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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陳怔為什麼給我發這樣一條資訊。
就和他能面不改色地在我面前說「圓一場年輕時的夢」一樣。
他篤定了我離不開他。
他知道我愛他。
因為愛他,我不斷捏碎自己,重塑自己。
讓自己變成這個和從前大不相同的程洛。
因為愛他,我做盡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事情。
一場又一場地喝酒,一次又一次地應酬。
我甚至能忍受有些客戶不著痕跡地佔便宜。
我將他視作生命全部的光。
怎麼可能離開他,和他離婚呢?
我沒回陳怔的資訊。
他也沒再給我打電話。
這些年都是這樣,我們有什麼矛盾,他會冷處理,等我自己消氣。
我把婚前那兩套房子掛了出去。
把我和陳怔的婚戒,這些年零零散散他送我的一些首飾,掛上閒魚。
又讓人放出訊息,準備出讓「征程」的股權。
陳怔估計收到風聲,又給我發了資訊。
【洛洛,適可而止。】
我依舊沒回。
只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情。
細細算來,才發現我在這個城市的牽掛寥寥無幾。
酒鬼爸爸早在畢業那年查出肝癌,一年不到撒手人寰。
媽媽在我 7 歲時被爸爸打走後,再也沒回來。
零星幾個親戚小時候沒幫過我,長大了也沒厚著臉皮找過來。
學生時期太過孤僻,並沒什麼朋友。
畢業後認識的夥伴全與「征程」相關。
連貓貓狗狗,都因為陳怔不喜歡,一直沒養過。
兩套房子地段不錯,很快找到了買家。
首飾的價格我掛得低,很快就出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一枚鑽戒。
「征程」備受看好,有股權出讓的訊息放出,馬上有幾個投資人聯絡我。
甚至有人透過股權出讓的訊息,嗅到了我和陳怔之間的不對勁。
向我伸出橄欖枝。
我抽空見了幾個,確定了大概方向。
萬事俱備,只等陳怔簽字。
「征程」的十週年慶典前夕,陳怔給我發資訊。
【「征程」十週年,也是我們戀愛十週年。
【洛洛,別生氣了。
【明天我等你。】
我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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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之前,宋薇給我發了微信。
【程總今晚不去「征程」慶典嗎?】
後面跟著一張截圖。
她和陳怔的對話。
她:【沒關係,你和程總一起,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陳怔:【別亂跑,我去接你。】
宋薇很聰明。
在我撞破她和陳怔之後,把那些僅我可見的朋友圈刪得一乾二淨。
她也不主動找我。
我不動,她就不動。
她是體面人,不想留下「小三」的把柄在我手裡。
就連這條微信,外人看去,也是在擔心影響到我和陳怔的感情。
可其實呢?
她一定看到了昨天陳怔給我發的資訊。
瞧啊,陳怔口口聲聲說著戀愛十週年,說著等我,親自去接的人,卻是她。
我回她:【宋小姐不會開車,他去接你,應該的。】
宋薇的資訊回得又急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