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月_第7章 商書錦竟然趁着曾辭與花魁娘子圓房的時候
商書錦竟然趁著曾辭與花魁娘子圓房的時候,帶著人,闖入其中,差點就把曾辭嚇得不成了。
曾辭打小兒也是眾人捧鳳凰一般捧大的,哪裡受過這般委屈?
一怒之下,他竟然命人把商書錦捆了起來,丟在馬廄裡面,足足三日之久。
曾辭本想著,不過就是挫折一番商書錦,讓她吃點苦,別胡鬧。
但是,商書錦自幼驕縱,性子可不是普通女孩子那般好說話。
她在曾辭這邊吃了一個大虧,表面上看著確實是收斂了,但是,背地裡,她開始頻頻找曾辭那幾個妾室的麻煩。
不管怎麼說,她終究是曾辭的正妻。
尚書大人家嫡女,姐姐還是貴妃娘娘。
這個身份,真的很是拿得出手。
後宅折磨人的手段兒,她在母親的教導下,一點一點地學著,如今,一點一點地用在那幾個妾室身上。
天天打人罵狗,鬧得曾府不得安寧。
曾辭無限後悔,不應該娶他。
但後悔無用,畢竟,我家在京都還是有些權勢的,他不敢休妻。
只能任由商書錦鬧著。
由於商書錦鬧得實在太過,導致曾辭另外在外面買了一處宅子,常與京都幾個紈絝子弟宴飲,飛箋招妓,無所不為。
家中,商書錦越發的變本加厲,磋磨那幾個妾室。
如此,一轉眼,便一載過去了。
我在鳳儀宮產下一個足月健康男孩,官家喜歡得不得了。
我於月子中靜養,外頭的事情,官家怕我擾了心神,竟都瞞著我。
待我知曉商書錦出事的時候,還是奶孃告訴我的。
「小姐,二小姐把曾世子那個孩子掐死了。
」奶孃低聲說道,「真正是作孽啊。」
「那曾世子也是瞎了眼睛,娶這麼一個不曉事的東西。」
我忍不住愣了愣,石榴那個孩子我曾經見過的,她洗三的時候,我還特特命人送了「長命百歲」金鎖過去。
卻不想,竟然這般夭折了。
「現在如何?」我低聲問道。
「曾世子告了,二小姐下在刑部大牢。」奶孃說道,「但是,我們家夫人哭得不成,老爺也捨不得。」
瞬間,我就明白過來了。
母親捨不得,自然會想法子撈她出來。
「奶孃,你去一趟天牢。」我低聲在她耳畔,囑咐了她幾句。
又道:「母親捨不得,我這個做姐姐,自然也當盡心竭力地撈她出來。」
「免她牢獄之災。」
但是,她當時用沸水潑我,便是要的性命。
我雖然請了孫神醫來京,奈何,青梧的傷一直都沒有能夠好。
雖然她說,她想要長長久久留在宮中,做個女官。
可我,總感覺心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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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孃去了一夜,次日回來,告訴我道:「小姐,礙於二小姐的身份,刑部過堂,也沒為難她。」
「小姐既然吩咐了,奴婢也沒下死手,就命人拿著小竹板子,打了臀部和腳掌。」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奶孃又道:「照著小姐的吩咐,堵著嘴打的,起先,她還囂張得不成,後來,就哭著求饒了。」
「奴婢照著小姐的吩咐,把話說與她了。」
這一次,我只是點頭笑著。
果然,半月之後,奶孃就告訴我,商書錦被放了出來。
母親親自去天牢,把她接了回去。
曾辭一紙休書,把她休了。
這應該是兩家協商後的結果。
當然,由於我的授意,商書錦在天牢中很是吃了苦頭。
被母親接回去之後,她整日蜷縮在屋子裡面,不說話,不出門,以淚洗面。
母親心痛得不成,日日悉心照料。
然而,讓人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那日晚間,她竟然持刀捅向母親腹部,接連捅了好幾刀。
丫頭僕婦衝了上去,從商書錦手中奪過刀來,捆了準備送官。
商書錦嘴角蔓延出黑色的血汙,她瘋瘋癲癲地叫著:「母親,母親,你就是故意的,哄著我嫁那浪蕩子?」
「新婚夜,他就去了那青樓。」
「我嫁過去,他已經有了兩房妾室不算,還有一個孽子。」
「憑什麼商晚晚能夠進宮做貴妃,我只能守著這麼一個東西過日子?」
「母親,都是你害我的,我恨你,恨你!」
商書錦直勾勾地倒在了地上,七竅流血。
眾人還亂糟糟地叫府醫,哪裡還來得及了?
母親被她在小腹捅了好幾刀,但府醫來得及時,她並未立刻就死。
只是,人也漸漸地萎靡下去了。
拖了半月,終究沒了。
聽家裡伺候的人講,母親臨走的時候,有些神志不清了,總是念叨著:「錦兒,錦兒......」
又叫:「晚晚,晚晚你說得對,錦兒就是一個下賤的討債鬼,我竟把她如珠似寶,捧在手心寵了這麼久。」
我聽聞之後,輕輕地嘆氣。
養子不教,她怪得了誰?
商書錦這脾氣,難道不是她縱容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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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的日子,就這麼慢慢地過著。
官家愛我寵我,六宮事宜,盡數交付與我。
我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待他嬪妃也甚是大度。
宮外的訊息,偶然還是會傳入宮中。
比如說,曾辭在休掉商書錦之後,曾經再次議親。
但他浪蕩子之名在外,京都好人家的女孩子,哪一個肯嫁與他?
他日日與三五好友,流連花間柳巷,還常常弄一點藥。
也不知怎麼鬧的,馬上風,被人抬著去醫館求醫。
最後,命是保住了,那方面卻是壞掉了,以後都不會有子嗣了。
與我講這個新聞兒的,不是我奶孃,也不是宮裡的宮娥們瞎嚼舌根。
而是官家跟我講的。
「晚晚,你說,你都什麼眼光兒,與這樣一個人議親?」官家一邊逗弄著孩子,一邊笑呵呵地說道。
我讓奶孃把孩子抱下去,這等混賬話,也在孩子面前講?
「官家,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拿著這事情,膈應臣妾?」我笑著。
在得知母親和商書錦雙雙殞命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笑得比較多了。
心境也一下子開朗了。
甚至,我感覺,院子內的花兒,都開得分外嬌豔。
尾聲:
鳳儀宮中,一晚月明。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