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月_第3章 我大張着嘴巴
」
我大張著嘴巴,呆若木雞,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外頭,突然有婆子說道:「曾世子來了。」
說話之間,曾辭已經像是一陣風一般跑了進來。
看得哭得桃花帶雨一般的商書錦,他劈頭蓋臉地問道:「商晚晚,你又欺負你妹妹了?」
「伯母說得沒錯,你果然就是一個小性兒的人。」
「行動就愛給人臉色看。」
我踉蹌著退後了好幾步,這幾個字,竟如萬箭穿心一般,狠狠地貫穿我的身軀。
嗓子口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我已經丟了婚事,丟了體統,丟了該有的一切。
我努力地吞下那口鮮血,??口疼痛發悶,嗓子痛得慌。
我啞著嗓子,說道:「婚姻大事,自然由父母做主,既然母親認為幼妹與曾世子合適,便讓她嫁予曾世子吧。」
「請母親安排我進宮選秀。」
我回府的時候,就曾聽得府上討論著,新帝初登大寶,禮部上了摺子,要在官宦人家擇十五歲到二十歲的適婚女子,進宮侍候。
父親官居一品,自也是有一個名額的,且也已經報了上去。
這一次,母親答應得很是爽快,嗤笑道:「莫非你以為,官家會看上你?」
「真是不自量力。」
我衝著母親行禮,扶著丫頭的手,轉身就走。
曾辭追了出來,叫道:「晚晚妹妹,你且站一站,我說一句話。」
我壓著怒氣,說道:「曾世子,你我已經退掉婚約,莫要再叫我小名。」
曾辭笑道:「晚晚,你就像你妹妹說的那般,小氣得緊?」
「又事事掐尖要強,半點不讓人的。」
「你且放心,我與伯母商議過,你進宮選秀也就是走一個過程,官家不會看上你的。」
「待你落選,我便納你做貴妾。
」
「你妹妹素來大度,到時候,你好生伺候好她便是,可別再鬧脾氣了。」
這一次,我沒有忍住,揚手一巴掌,呼在了他臉上。
曾辭怒道:「商晚晚,你又鬧什麼?」
我冷冷地說道:「曾世子,且上房去坐坐,離我遠點,我嫌你髒。」
說著,我帶著丫頭和奶孃,好不容易走到我自己房門口,那壓著的一口血,再也禁不住,頓時就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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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急了,忙著就要請大夫。
我搖搖頭,說道:「奶孃,沒事,就是急怒之下,血不歸經,吐出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是的,吐出這口血,我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輕鬆感。
只是不知為何,我心底竟爬起一絲陰森森的恨意。
我忍了她好久好久,我本以為,我離開家,離得遠遠的便好了。
不承想,我還是躲不過,但凡我在意的,我喜歡的,她都仗著母親的寵愛,肆無忌憚地奪走。
晚間,我換了衣服,去了父親的書房。
照著規矩,我給父親行禮之後,說了母親讓我與妹妹換親的事情。
父親聽得一愣一愣的,惱道:「竟然有這等荒唐事?」
「父親,這不重要,曾世子心悅妹妹,妹妹對他也一見鍾情,此乃好事。」我忙著說道。
「況且,我這婚事,本是外祖母和舅母商議著定下的,只說商家女,沒有說長女還是次女。」我又道。
我今兒初聞此事的時候,只覺得一腔怒火,還不知如何發作。
現在,提及此事,我心臟部位,還是隱隱作痛。
尤其是曾辭那句,娶我做妾,讓我好生伺候商書錦。
我與他相伴十年,青梅竹馬,在他見到商書錦半月之後,指責我「掐尖要強,小氣得緊。
」
我繼續對父親說道:「不管曾世子娶商家哪一個女孩子,都是我們家與鎮南侯府聯姻。」
「但據我所知,父親已經上表了摺子,要送女兒進宮選秀。」
「此乃大事。」
「若因此開罪官家,父親與家中弟弟們的前程,可如何是好?」
「女兒擔憂的是這個。」
父親端著茶盅,良久,這才說道:「你母親常說,你性子野,粗鄙不堪,不承想你倒有這麼一層見識。」
我起身行禮,說道:「還請父親安排。」
父親點頭,說道:「你且去吧,我自有計較。」
我告辭離開。
照著我對商書錦的瞭解,她必定還是要作妖的。
打小兒,她就讓母親嬌慣得肆無忌憚,平日裡打人罵狗,肆意妄為。
自打我回來,她事事便要踩我一頭。
現如今,她搶了曾辭,又怕外頭惹人說閒話,勢必還是會再起爭端。
果然,不足三日,母親再一次把我叫過去。
正房內,商書錦眼睛紅紅的,嘟著小嘴,一臉懵懵委屈的模樣。
母親端坐在上首。
我給小丫頭使了一個眼色,那丫頭跟著我多年,不著痕跡地退了出去,向著外頭跑去。
我給母親行禮,故意笑道:「母親今兒叫女兒過來,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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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看著我,老半天,這才說道:「我聽聞,你這幾日很是不守規矩?」
我內心忍不住冷笑,我這個偏心的老母親,慣會用規矩說話的。
我問道:「母親所言何事,還請明示。」
母親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商書錦已經走了下來,直勾勾地問到我面前,說道:「姐姐,我讓曾辭與你講,等我過門,就納你做妾,你為什麼不同意?」
「你就是故意的,想要讓這滿京城的人,都看我笑話兒,對吧?」
說著,她走到母親身邊,拉著母親的手,說道:「母親,我不管,她必須要嫁與曾哥哥做妾,否則,女兒就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