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月_第4章 看着商書錦又鬧又哭的
」
看著商書錦又鬧又哭的。
母親目光溫柔,和藹,忙著安慰她。
「我的兒,沒事的,待母親與她講。」
說著,母親喝斥道:「晚晚,你到底要鬧怎樣?」
「錦兒懂事,願意讓你一同嫁入鎮北侯府,你甩臉色給誰看?」
「讓你做妾,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
「就你這樣——」
母親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外頭,陡然傳來一聲斷喝:「胡鬧!」
父親穿著日常服飾走了進來,我忙著行禮,叫了一聲:「父親。」
父親目光落在商書錦身上,眼見她一身錦衣華服,而我,一身半舊的衣裙,頭上就挽了一支木簪子。
「暗櫻,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暗櫻是母親的小名。
母親被父親喝斥了一句,臉色很不好看,露出與商書錦一般的委屈小模樣,皺眉道:「我何曾胡鬧了?」
父親怒道:「晚晚是我商家嫡長女,我如今還居著官呢。」
「你讓她嫁給人家做妾,我商家不要臉面了?」
「還是說,商家的女孩子都不要出閣了?」
「還有,你明明知道,我遞了摺子,錦兒是要進宮選秀,結果,你倒好,瞞著我把錦兒許配給鎮北侯世子?」
「換掉晚晚的親事?」
「有你這麼做母親的嗎?」
母親怔愣了好長一會子,想要分辨,剛剛想要說話。
父親直接說道:「暗櫻,你我少年夫妻,我本不待說你什麼。」
「但這些年,你嬌慣縱容錦兒胡作非為,鬧得實在有些不像樣了。」
「這幾日,你也不用管家了,我已經把柳氏接回來,讓她協同母親管著是吧。」
「晚晚進宮選秀,錦兒嫁予曾家世子,就這麼定了。」
我帶著奶孃,丫頭,不著痕跡地退了出去。
至晚間,柳姨娘帶著祖母,收掉了母親手中的對牌。
我聽聞,母親發了好大的脾氣,把房間裡面的東西,砸了一個稀巴爛。
商書錦也把房間砸了一個稀巴爛,母女兩個,指天畫地地罵我。
晚間,母親再一次遣人把我叫過去,這一次,商書錦不在。
母親指著我的臉罵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天煞星,這才回來多久,惹出多少事端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做妾怎麼了?」
「你哪裡來的膽子,竟然敢對你父親告狀?」
說著,她便要擰我。
我躲了開去,低聲道:「母親,你還是為妹妹考慮考慮,免得落了更大的不是。」
說著,我對她行禮,便欲退出去。
「你站住。」母親喝斥我道。
我站住腳步,問道:「母親還有什麼吩咐?」
「你進宮去,不準入選,知道不?」母親冷著臉說道。
我看了一眼門外,天已經黑了下來,到掌燈時分了。
隔壁廂房,一盞不堪明亮的燈,搖曳出一抹昏黃。
我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入選?」
我父親乃是當朝工部尚書,官居一品。
我自幼生得容顏俏麗,膚若凝脂,臉似芙蓉。
見過我的人,都誇讚我模樣兒長得極好。
我參加選秀,入選的機會很大很大。
母親很是惱火,憤然罵道:「商晚晚,你能不能懂點事情?」
「你妹妹就打小兒就生得弱小嬌貴,生孕極苦,她豈能吃得了這種苦?」
「你是她親姐姐,你做妾,到時候生下孩子,養在她名下就是。」
「那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我教你嗎?」
我聽得目瞪口呆,甚至,我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懼怕。
原來,原來如此?!
耳畔,再一次傳來母親的言語:「再說,你進宮選秀,若是入選,豈不是要踩她一頭?」
「你這般下賤,憑什麼踩她?」
我再一次給母親行禮,抬頭,直面看她。
由於保養得度,母親還是美麗的,可不知為何,我發現她竟面目猙獰恐怖。
我輕輕地說道:「母親,當初您生我的時候,雖然艱難了一些,但一切都是順利的。」
「可您,孕養妹妹,卻是害喜嚴重,不得飲食。」
「生她雖然容易,可你,生下她卻是半年惡露不淨,從而傷了氣血,再也不得有孕。」
「雖然你毒刀了束姨娘,把大哥養在了名下,但你終究只有兩女。」
束姨娘原本就是父親跟前人,後來,做了父親的通房。
她比母親先有身孕,產下一個男孩,比我大了兩月,乃是父親的長子。
及至母親千辛萬苦生下我,卻是一個女孩兒,這也是她厭煩我的一個緣故之極。
母親似乎愣了一下子,張了張嘴巴,卻是沒有說話。
「正因如此,母親才讓柳姨娘和林姨娘坐大。」
「究其原因,誰才是那個下賤的討債鬼,母親細細想想。」
說完,我沒有對她行禮,轉身走了出去。
07
我本以為,在我進宮選秀之前,母親和妹妹,再怎麼著也不會做甚惡事了。
畢竟,這是關乎整個家族興衰榮辱的大事。
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在我帶著丫頭,出門挑選幾匹料子,回來的時候,一桶沸水,對著我身上潑了過來。
熱浪撲面而來,宛若火焰一般。
青梧是舅媽給我的丫頭,跟了我十年。
略略懂一些拳腳功夫,速度極快。
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擋在我面前,把我推了出去。
我一向應變能力極快,在這種情況下,我匆忙從另一個丫頭手中,抓過那上好的蜀錦,擋住了臉面。
可就算如此,還是有少量的沸水,落在我手臂上,有一種燒傷的灼痛,在皮膚上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