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加班，女友和弟弟湊一對了_第十四章 14晚宴過半

第十四章

14

晚宴過半，餘嶼換了第二套禮服，是一件深藍色的夾克，簡單大方。他端著酒杯來敬酒，一桌一桌地轉。

到我這桌的時候，他身邊沒有周晚棠，只有伴郎陪著。

“哥。”他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緊張。

伴郎很識趣地說“我去拿點吃的”，走開了。

桌上只剩下我和餘嶼，隔著擺滿杯盤的長桌，像是在談判桌的兩頭。

“你今天很精神。”我先開口。

他眼眶一下子紅了：“哥，謝謝你願意來。”

“我答應過你會考慮，考慮的結果是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為什麼？”

“因為......”他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襬，又是那個從小到大的動作，“因為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你不來才是正常的。”

“餘嶼，”我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你今天結婚，我不想說讓你不開心的話。但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水光。

“那套西裝，是你真的喜歡，還是因為我說過我喜歡？”

沉默。

晚宴的音樂聲、碰杯聲、說笑聲，好像都遠了。

餘嶼的嘴唇顫了顫，最後說了一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都有。”

“都有。”

“我喜歡那套西裝，是真的喜歡。但我也知道那是你先看上的。”

“我選了它，不是想搶你的東西。是我想穿一次‘你’的衣服，想像你一樣帥氣。”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是看著他，平靜地說：“餘嶼，你沒有必要像我一樣帥氣。你本來就已經很帥了。你只是從來不相信自己夠好，所以你才要去搶別人的東西，來證明你比別人強。”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大顆大顆地，砸在那件深藍色夾克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哥，我是不是永遠也補不回來了？”

“補什麼？”

“你心裡那個弟弟的位置。”

我看著他哭了很久。

周圍的賓客開始注意到這邊，有人探頭看，有人在竊竊私語。伴郎端著吃的回來了，看到餘嶼在哭，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

我站起來，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他。

“餘嶼，你是我弟弟，這一點不會變。但我是你哥哥這件事，已經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我頓了頓，把心裡那句話說了出來。

“你種了什麼因，就得什麼果。以前我替你擋了太多果，從今天開始，你要自己吃了。”

餘嶼接過紙巾，沒有擦眼淚，而是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謝謝你，哥。謝謝你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讓我難堪。”

“我不是沒有讓你難堪，”我拿起包，準備走了，“我只是覺得，你的新娘今天應該開開心心的，她不該為你的過去買單。”

“哥——”

“祝你幸福，餘嶼，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