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加班，女友和弟弟湊一對了_第五章 5第二天中午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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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在三亞鳳凰機場的候機大廳見到了餘嶼。

他一個人來的，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臉上乾乾淨淨，看起來乖巧又無辜。

看到我的時候，他小跑過來，眼眶已經紅了。

“哥......”

他伸手想要拉我，我後退了一步。

餘嶼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我會躲開。

“小嶼，坐吧。”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平靜，就像我們只是出來喝了個下午茶。

他在我對面坐下，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襬。

這個動作他從小就做，每一次做錯事之後都會做，搭配上他微紅的眼眶和可憐兮兮的眼神，沒有人能硬下心腸。

“哥，你聽我說，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那天昭寧喝了好多酒，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送她回房間，她把我當成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掙扎過的......”

我看著他表演。

喝醉了，認錯人了，掙扎過了。三件套用得爐火純青。

“那第二天呢？”我問。

“什麼？”

“第二天她酒醒了，認出你了，你們又為什麼睡到了一起？”

餘嶼的眼淚僵在眼眶裡。

“然後呢？回城之後，你們又約了幾次？她加班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是和你在一起吧？”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你陪她去做手術的時候，是不是也以為那是‘意外’？”

“哥，我......”

“那天你去醫院，沒有家屬簽字，你寫了我的名字。護士問我‘餘嶼的家屬是嗎，請跟我來’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我心急如焚地跑過去，推開門看到的，是我女朋友陪著你、握著你的手。”

“她看到我進來了，才把手機放下。你猜她的手機上是什麼？”

餘嶼不說話了，臉色慘白。

“哥，我錯了......”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這樣，我好害怕......”

“你害怕什麼？”

“我害怕你不理我了......”

“餘嶼，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向前傾了傾身，“如果昨天我沒有突然出現，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和沈昭寧一模一樣的沉默。

“你不打算告訴我。”我替他說了，“你打算讓她繼續跟我在一起，然後你也繼續跟她在一起。你打算讓我們倆同時分享一個女人，就像你以前搶我的玩具一樣，搶到了之後不是扔掉，而是佔著，讓誰都沒法好好玩。”

“我沒有——”

“你有沒有想過，”我打斷他，“如果昨天我沒有去酒店，你是不是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又惹了麻煩，然後你在家宴上‘不小心’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餘嶼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種表情，不是愧疚，不是害怕，而是被說中之後的恐慌。

因為我說的，正是他計劃中的劇本。

從小到大，他做任何事都有劇本。藏身份證是因為他想讓我復讀，留在城裡陪他。

搶我的東西不是因為他想要，而是因為他不想要我擁有。

這次也一樣。

他不是喜歡沈昭寧，他只是不想讓我擁有她。

“哥，我回去就跟爸媽說清楚，我——”

“不用了。”我站起來，拿起包，“你不用跟爸媽說，我自己會說。”

“你別告訴爸媽好不好？”他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我的皮膚裡，“求你了哥，爸媽會打死我的，你忍心看著我被他們罵嗎？”

我低頭看著他抓住我的手，那隻手上有沈昭寧昨天給他買的戒指。

我去年跟沈昭寧說我想買一個小戒指，她說等公司賺錢了買大的。

她確實買了大的，只是戴在了我弟弟手上。

“餘嶼，”我把他的手從我手腕上拿開，“你藏我的身份證，我說沒關係。你搶我的遊戲機，我說沒關係。你把我的積蓄借走不還，我說沒關係。你說你沒衣服穿，把我的新衣服拿走，我說沒關係。”

“但你碰了沈昭寧，這件事，我沒法說沒關係。”

“因為她不是我讓給你的東西，她是我的四年。”

“你沒有權利替我做任何決定。”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餘嶼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像個被搶走了玩具的孩子。

不對，他是個搶了別人的玩具、卻被玩具彈了一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