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加班，女友和弟弟湊一對了_第六章 6回城的飛機上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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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飛機上，我開啟手機，翻出了沈昭寧公司的一些公開資訊。

股權結構，融資情況，核心技術專利。

我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工作後做的是演算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套系統是怎麼搭起來的。

雖然她把程式碼改得面目前非，但底層的資料架構和推薦邏輯，依然帶著我當初寫的痕跡。

這種痕跡，不是換幾個變數名就能抹掉的。

我還翻出了這幾年的轉賬記錄，一筆一筆地截圖儲存。

微信聊天記錄裡，她親口承認過那些錢是“借”的，截圖。

還有去年在她手機裡看到的那條曖昧簡訊，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工作上的客戶。

現在想來，那個備註為“餘總”的人，發的是一張自拍，穿著一件很眼熟的T恤。

那件T恤是我買的，放在沈昭寧家裡的衣櫃裡，備用的。

我說“這件T恤我還沒穿過呢，好舒服”，她笑了笑說“是挺舒服的”。

她沒說那是餘嶼穿過的。

這些證據，我一個都不會浪費。

飛機落地的時候，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句話，是餘嶼昨天在酒店裡說的：“我以為這次你也會讓給我。”

也會。

他用了“也”字。

因為他篤定我會讓。因為他覺得讓就是我的天性，是我的義務，是我之所以是“哥哥”的全部意義。

可他忘了一件事。

我是哥哥，但我也只是比他大兩歲而已。

我只比他大兩歲，卻要讓了他二十四年。

夠了。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四點。

開啟門，玄關處放著沈昭寧的皮鞋，鞋面上沾著三亞的沙子。客廳裡坐著她，還有爸媽。

媽媽的眼睛是紅的，爸爸的臉色鐵青。餘嶼坐在沙發上，哭得像個淚人，沈昭寧坐在他旁邊，表情複雜。

我換好拖鞋，把包放在鞋櫃上，走到客廳中央。

“回來了？”媽媽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聲音發顫，“小嶼把事情都跟我們說了，小舟，你受委屈了。”

餘嶼把事情都說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說的版本，和他昨天在機場說的版本，肯定不一樣。

“小舟，”爸爸開口了，聲音低沉，像是在壓著火，“這件事，昭寧已經跟我道歉了，她說她是一時糊塗。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覺得這事還是得看你的態度。”

看我的態度。

我把目光轉向沈昭寧，她避開了我的視線。

“昭寧，你有什麼想說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面向我。她穿著昨天在酒店的那件襯衫，領口的扣子沒系，鎖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餘舟，對不起。”她的聲音乾澀，“是我的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那天我喝多了，小嶼來照顧我，我......”

“又是喝多了？”我打斷他。

客廳安靜了一瞬。

爸媽的臉色變了。

餘嶼停止了哭泣，抬頭看了我一眼。

“沈昭寧，”我看著她的眼睛，“你跟餘嶼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餘嶼陪別人去做手術那天，在醫院陪她的就是你。你要告訴我，你從去年喝到今年，喝了一整年？”

沈昭寧的眼神閃了閃，她沒想到我會知道手術那天的事。

“爸、媽，”我轉向父母，“餘嶼上個月陪人去做手術，孩子是沈昭寧的。他在醫院登記的是我的名字，所以我接到了護士的電話。我去醫院的時候，沈昭寧正坐在病房裡陪他。”

媽媽的手從我胳膊上滑了下去。

爸爸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掀翻在地板上。

“餘嶼！”爸爸的聲音像雷一樣炸開，“你昨天是怎麼跟我們說的？你說你和昭寧是在她喝醉之後不小心發生的關係，你說只有一次，你說你也很後悔——”

餘嶼縮在沙發裡，臉白得像紙。

“爸，我......”

“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爸爸的拳頭砸在茶几上，杯子裡面的水濺了出來。

客廳裡亂成一團。媽媽開始哭，餘嶼也在哭，爸爸在原地來回踱步，沈昭寧站在中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而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家，終於有人看清餘嶼真面目了。

可這個看清，為什麼需要我付出了這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