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長子_第7章 公主親自拉我起身
公主親自拉我起身,笑得眉眼彎彎:
「嚇傻啦?」
我腿軟得根本站不住,連忙跪回去,因為太過驚懼而口不擇言;
「公主怎麼就看上我了?」
「我一個窮小地方出來的,除了識得幾個字,簡直一無是處,如何配得上金尊玉貴的公主?」
公主冷笑一聲:
「託詞,你剛金榜題名,怎麼連這點自信都沒有?玄英門外,還有人瞧不上本宮呢!」
果然,天家耳目無處不在。
「你猜,本宮為什麼看上你了?」
我大膽猜測:
「因為在玄英門外,臣罵了那位不懂規矩的仁兄?」
公主搖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因為本宮看過你的卷子。」
「天下學子數以萬計,參加殿試的有幾百人,只有你為女子仗義執言。」
「張宗玉,你是男人,為什麼要為女人說話?」
清風穿過皇宮的雕欄玉砌,輕紗拂動。
我深吸一口氣,直言不諱:
「因為這個世道對女人不公平。」
「男人可以休妻,女人不可以休夫。」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要一生忠貞節烈。」
「男人可以考取功名,女人一生卻要耽在柴米油鹽裡。」
「妻子去府衙狀告丈夫,無論自身有無過錯都要先挨三十大板,丟掉半條命......」
「可是微臣很慫,不敢把心裡想的全都寫出來,怕引來刀身之禍。所以只在考卷中寫道,希望朝廷能鼓勵女子讀書,鼓勵女子經商,儘可發揮女子之所能。」
公主震驚我一個男人能說出此番話,但也無比認同,道:
「因為你這幾句話,翰林院那些老匹夫差點把你的名字劃掉,是本宮力排眾議,才保住了你的探花之位。」
「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人。
」
她用充滿讚賞的目光看著我,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輕聲一笑:
「駙馬之位非你莫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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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我愁得幾夜睡不好覺。
生怕她衝動之下讓聖上賜婚,毀了自己一輩子幸福。
幾天之後,我主動前去拜見:
「公主對臣有知遇大恩,臣無以為報,親手做了一件禮物聊表心意,不值什麼錢,望公主不要嫌棄。」
公主喜笑顏開:
「你的心意最重要,快呈上來!」
看到我的禮物後,她怔愣半晌,不可置信地提起繡花香囊,問:
「這、這是你做的?」
「是。」我恭聲道,「上面的荷花紋樣是臣一針一線親自繡的。」
「......」
公主嘴角抽了抽,似乎自言自語:
「你怎麼會繡花?你一個男的,學這個?」
我淡定回道:
「臣不僅會繡花,還會做胭脂、梳妝、盤發、織布、縫鞋墊、磨豆腐、烙餅......古人云技多不壓身,公主若是不信,臣可向公主一一展示。」
接下來,我在公主五光十色的表情中,翹著蘭花指展示了高超的刺繡技藝。
公主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你很厲害,你先退下,本宮需要靜靜。」
我躬身告退。
公主幾天沒有見我,人人以為我被公主厭棄,巴不得退避三舍,只有溫子謙含情脈脈地握住我的手,道:
「賢弟,莫要傷心,女人會負你,但兄弟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我默默把手抽回:
「溫兄,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你看起來實在太高興了。」
不到半個月,公主再次召我去公主府。
她彷彿解開了心結,沒再提讓我當駙馬的事兒,卻看上了我做的胭脂,喜歡我設計的妝容,與我探討蔻丹的做法。
她無不惋惜地說:
「宗玉,你要是個姑娘就好了,咱們可以做姐妹。」
我垂眸:
「臣若是個姑娘,只怕走不到公主面前。」
她一把將我拉近,附耳輕聲道:
「本宮若是坐上那個位置,一切都將不一樣。」
「宗玉,你肯幫本宮嗎?」
「......」
我先是擔任翰林院編纂,三個月之後被調進戶部,雖然職位不高,但接觸的都是戶部核心事務。
朝中之人最會看懂風向,每當我回到府邸,大小禮物堆滿後院,我讓人一一退回去。
他們又想出別的巴結我的辦法。
比如,擅自把我的爹孃和宗寶接到了京城。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在下只是順路,張大人千萬不要有心理壓力,張大人日理萬機,還沒跟家人好好團聚吧?」
我狠掐眉心。
爹孃早已聽說我在京城如何風光,一見我便「兒啊」「心肝兒」地叫著,眾目睽睽之下問我什麼時候能當上駙馬。
聽說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擺起了架子,自稱是「公主未來的公婆」,把人家堂堂七品官員當僕人使喚。
我連忙向同僚賠禮致歉。
娘私下不滿:
「兒啊,你是快要當駙馬的人了,怕他做什麼?」
我黯然地垂下腦袋:
「公主是金枝玉葉,我出身低微,陛下根本看不上我。」
父親急道:「那怎麼辦?」
我殷切地望著他們;
「公主說,如果你們承認我是撿來的,她自有辦法幫我換一個像樣的家世。」
「爹,娘,兒子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們不會不願意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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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孃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盼我功成名就,光宗耀祖。
卻沒想到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親生父母變成養父母,從此不認祖宗。
這無異於要他們的命。
我失望道:
「要怪只怪你們沒有給我一個高貴的出身,若失去公主這個依仗,往後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我的笑話,我在朝中便沒有立錐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