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長子_第3章 娘痛哭流涕地抱住我

」

娘痛哭流涕地抱住我:

「宗玉，多虧了有你，不然娘根本不知道怎麼活了!」

當街之人紛紛誇讚我們家兄友弟恭，母慈子孝。

我這位解元不僅飽讀詩書，而且孝順仁義，美名很快傳遍。

慶安縣的才子有七八個，爹孃塞給我銀子，勸我與他們多多結交。

文人相聚，賞月品茗，談論詩書，頗具雅興。

後來漸漸變了味兒，成了寫豔詞，聽淫曲。

甚至有人喊來妓子相伴，時不時在妓子屁股上扭上一把。

醉酒春宵，放浪形骸，得到的是「狂放不羈、酷愛風月」的美譽。

我想起上一世賣豆腐的時候，只因在頭上簪了兩朵杜鵑花，就被婆婆斥責水性楊花，罰我在搓衣板上跪了一下午。

我提起酒壺猛灌。

陳年杏花酒嗆得我連連咳嗽。

恍惚問有人抓住我的手，把我的酒杯奪去，關切道:

「賢弟，怎麼喝這麼多?」

我臉上燒紅，迷迷糊糊地抬眼:

「溫子謙?」

4

上一世，溫子謙來我家提過親。

爹孃為了十兩銀子的聘禮，硬是將我嫁給了周柯博那個病秧子。

溫子謙東拼西湊也湊夠了十兩，可那是他進京趕考的本錢。

我清醒地知道，無論這個男人有多麼愛我，如果因一時衝動而放棄十年寒窗的努力，總有一天他會怨我。

「你走吧。」

我把定情信物還給他。

「等你考上功名，見到更廣闊的天地，像我這樣的農家女就入不得你的眼了。」

他留下一句「等我」,頭也不回地離去。

嫁到周家後我才發現，周柯博不僅身體虛弱，而且不能人道，性情十分暴戾。

他喜歡玩鞭子，鞭子高高揚起時裹挾著風聲，能給他帶來極大的秘?感。

「就你個臭娘們也值十兩?」

「我爹孃攢了一輩子的錢，全在你身上花光了!」

我身上幾十道鞭痕，往往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有一次因嫌我磨豆腐太慢，他把攪漿水用的木棍從後面掄到我身上。

我當場暈了過去。

半夜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躺在磨坊冰涼的地板上，頭痛欲裂，渾身直冒冷汗。

郎中說，那棍子只要再偏一點點，我便性命難保了。

但我沒有任何怨言，畢竟丈夫是妻子的天。

我起早貪黑地幹活，用賣豆腐賺來的錢幫他治病。

我還自學了醫術，用藥酒幫他疏通經絡。

恢復的過程畢竟艱難，每次疏通按摩之後，周柯博腰痠背痛，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彷彿被水泡過一般。

我鼓勵他:「相公，再忍忍，這是見效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

儘管我付出那麼多辛勤和汗水，兩年後，周柯博還是歸了西。

溫子謙考中進士，回慶安縣做官。

他問我願不願嫁他為妻。

我嚇壞了，連忙後退三步，一顆心怦怦直跳:

「你、你胡說什麼!我可是個寡婦!」

溫子謙說不在乎我嫁過人。

可是，周柯博剛死不久，我若匆匆改嫁，別人起疑心怎麼辦?

猶豫不決時，我偷聽到公婆談話:

「小賤人命真好，都不是黃花大閨女了，竟有當官的看上她!」

「嫁到我們家三年，也沒給柯博留個種，當年娶她花了十兩銀子，她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要是讓她走了，我們家虧大了!」

「姓溫的當官，我們還能攔著不成?」

「芝麻綠豆大的官兒，能拿我們怎麼樣?只要我們放出風聲，說姓溫的跟寡婦早有苟且，他要是想娶張玉蟬，就正好坐實了!」

在我們這種小地方，毀人名節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

拿定主意後，我拒絕了溫子謙。

我說公婆年邁，我要替死去的丈夫盡孝，其他的事不敢奢望。

街坊鄰居聞言，紛紛讚揚我的忠貞和孝道。

公婆長舒一口氣。

沒過兩年，溫子謙升遷，調去京城，從此再無訊息。

這一世，我和溫子謙又見面了。

他一如往日般是謙謙君子的模樣。

旁人狎弄妓子的時候，唯有他在聒噪的人群中遺世獨立，獨善其身。

衣袖攏過來時，有清淡乾淨的墨香。

溫子謙扶著醉酒的我，回到了他在城東的小院。

他一會兒讓小心臺階，一會兒捂住桌角生怕我磕到。

被輕輕放在床榻上的時候，眼前的臉在燭影中與前世重疊，我抓住他的衣領，輕聲問道:

「我們為什麼總是有緣無分?」

溫子謙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把他抓得更近，額頭抵在他的肩上，千般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來:

「當了男人我才知道，什麼名聲、貞節，全都是狗屁!」

「男人若是天，便該獨當一面，踐踏在女人的血淚之上算什麼東西!」

溫子謙附和:

「賢弟說得有理，但是，你別哭啊。」

我本來沒打算哭，聽到他柔聲細語的安慰後，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撲在他的懷裡，緊緊環住他細瘦的腰身:

「溫公子，我不想辜負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嗚嗚嗚......」

「你知道嗎?男人真的特別爽，特別爽......」

酒意上頭，睏意湧來。

在溫子謙逐漸放大的瞳孔裡，我腦袋一沉，直接睡過去了。

5

醒來後，我才發現在別人家裡過了一夜。

第一反應是名節不保，會不會被浸豬籠。

想到自己現在是男人，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