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長子_第2章 姐夫

「姐夫，我姐藏在這呢!」

他跟周柯薄勾肩搭背，像審視陷阱中的獵物一般，低頭望著在木桶中瑟瑟發抖的我:

「姐夫，我跟你說，這女人多揍幾回就老實了，你放心，只要沒打死，我們絕對不找你們周家的麻煩!」

周柯博點點頭。

隨後，兩巴掌狠狠落在我的臉上。

張宗寶上一世是個高高在上的小霸王。

這一世卻要受捱餓的委屈。

我不禁露出心疼的目光:

「宗寶，慢點吃，這把新彈弓也是給你買的。」

張宗寶把東西收下，但並不領情:

「哥，你別假惺惺的，這個家就是因為有了你，爹孃才那麼對我的!」

我好言相勸:

「宗寶，你是家裡的頂樑柱，是我們老張家傳宗接代的指望，這個家還要指望你呢，爹孃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

他不屑地「呸」了一聲:

「真噁心，你怎麼不去死!」

我無奈地搖搖頭，心裡真是難過極了。

爹孃發現我的書卷和筆墨紙硯不見了。

剛回到家的宗寶手裡拿著新彈弓，嘴角殘留著一片油膩，正好撞上怒火攻心的父親。

父親扭住他的耳朵:

「說，是不是你嘴饞，偷偷把你哥的書賣了?」

我急忙解釋，事情是我乾的，跟宗寶沒關係。

父親不信，拿起燒火棍就往宗寶身上招呼:

「知道那些書是什麼嗎?那是你哥用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東西!」

「你竟敢偷偷賣了他的書，還讓你哥幫你扯謊，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急忙上前拉架，勸道:

「爹，別打了，以後還要指望宗寶傳宗接代呢。」

「你和娘供我們兩個讀書實在辛苦，您放心，明年的會試我不參加了。

」

「宗寶已經十一歲，他雖然不是很聰明，也不是讀書的料，但是沒關係，以後他讀書，家裡的活我來幹。」

父親當即一副五雷轟頂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宗玉，你不是在跟爹開玩笑吧?」

「都是這小畜生的錯，你放心，爹一定好好罰他!」

張宗寶大喊冤枉，父親根本不相信他的話，燒火棍落下的力度只增不減。

打罵聲和哭聲響徹整個院子，引得街坊鄰居紛紛出動，前來看熱鬧。

宗寶被罰關在柴房。

三天後，他賭氣離家出走，音訊全無。

爹孃忙著出去尋人，連家裡的活計都顧不上了。

為了維持生計，我日夜趕工縫了好多張鞋墊，讓娘拿到街上去賣。

鞋墊針腳細密，用料紮實，娘看到後大驚失色:

「宗玉，這是你繡的?你、你......怎麼會幹這個?」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一雙大手上，嘴角些許抽搐。

確實，這雙男人的手做針線活不夠靈活，但勝在我技藝高超。

我自豪一笑:

「我會的多著呢!我還會紡紗、織布、裁衣、烙餅、蒸饅頭......」

「你們專心去找宗寶，家裡有我。」

娘捂著??口粗喘幾口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3

後來娘被掐人中救醒，我才知道她不喜歡我幹這些。

父親臉色鐵青，說我丟盡了男人的臉。

我就不明白了。

我上輩子幹這些活計，人人誇我勤勞賢惠。

怎麼這輩子成了男人，幹這些就丟人了?

男人是不吃飯還是不穿衣?

父親一臉正色地教育我:

「男人，就要好好讀書，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些不值錢的活計，交給女人幹就好了!」

娘在旁邊連連頷首。

但我依舊不為所動，小聲道:

「宗寶還沒找到，爹孃如此辛苦，家裡終究照應不上......」

父親眉頭緊鎖，在房問來回踱步。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一錘定音:

「不找了!」

「那個逆子就算找回來也是禍害，愛去哪去哪!」

「宗玉明年就要會試了，這個家裡一切都要以宗玉的前途為重!」

有了父親這句話，我買了新的筆墨紙硯和書卷，全心投入到學習中。

讀書時，娘會端來切好的水果，問我下頓飯想吃什麼。

晚上，娘會給我點上最亮的燈燭，提前把被褥鋪好。

家裡的豬賣出好價錢，爹會把豬腦花留下給我補腦。

我受寵若驚，原來讀書竟跟當神仙一樣快活。

上輩子爹孃不讓我去學堂，我不知道自己在讀書上有天賦。

這次我繼承了張宗玉前十六年的記憶，簡單的文章能一目十行，稍微晦澀難懂的，多琢磨幾遍也能理解三分。

其實上輩子，我學東西也很快。

在學堂偷學時，別人回答不上來的問題，我都能作答——只是沒有回答的機會。

在繡坊門口偷看繡娘做雙面繡，我看了一刻鐘就學會了。

船坊上的歌女唱的詞兒，我只聽一遍便能倒背如流。

以及嫁到周家後，他們家以賣豆腐為生，我不到一天便學會了豆腐製作過程。

只是，身為女人不管學得再快再好，幹得再苦再累，在旁人心中不過「賢惠」二字。

而我當上男人，只需務他們口中的「正業」,便理所當然地被所有人託舉。

幾個月過後，有人在臨縣發現了宗寶的蹤影。

爹孃找到他時，他已經幾天沒有吃飯，痴如三歲小兒。

聽說是跟別人打架，被棍子敲到後腦勺。

娘哭得撕心裂肺。

我拍拍她的肩，柔聲安慰:

「娘，你放心，宗寶要是傻一輩子，我就養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