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青梅
和裴寂訂婚那一天,
他青梅大鬧我們的訂婚宴。
不惜割了腕。
訂婚儀式沒了。
我也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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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冰冷僵硬的手指,撥通了報警電話。然後,我轉身。沒有奔跑,沒有尖叫。只是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木偶。一步一步,異常沉重卻又異常決絕地走向那扇冰冷的公寓樓門禁。感應門無聲滑開,我走了進去。沒有回頭再看一眼身後那對在血泊中互相撕扯、糾纏、尖叫的「苦…
和裴寂訂婚那一天,
他青梅大鬧我們的訂婚宴。
不惜割了腕。
訂婚儀式沒了。
我也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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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冰冷僵硬的手指,撥通了報警電話。然後,我轉身。沒有奔跑,沒有尖叫。只是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木偶。一步一步,異常沉重卻又異常決絕地走向那扇冰冷的公寓樓門禁。感應門無聲滑開,我走了進去。沒有回頭再看一眼身後那對在血泊中互相撕扯、糾纏、尖叫的「苦…
和裴寂訂婚那一天,
他青梅大鬧我們的訂婚宴。
不惜割了腕。
訂婚儀式沒了。
我也倦了。
01
搶救室門口,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包括裴寂。
只有我的表情是冷漠的,倦怠的。
「出來了、出來了......」
搶救室的燈熄滅,門開啟,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人沒事,搶救過來了。」
我看到眾人鬆了一口氣,我也是。
摘掉頭上的白紗,拿在手裡,拖著長長的裙襬走到鬆了一口氣的裴寂面前。
裴寂看我過來,拉著我的手,笑得有些疲憊,「還好沒事。」
是呀,還好沒事,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不僅裴寂會過不去那道坎,我也會。
畢竟我是一個人,不會因為自己的愛情,逼另一個人去死不是麼。
裴寂在父母的要求下,陪著溫意去了病房,而我頹然地坐在醫院的走廊,靠著牆。
很快面前站了四個人。
溫意媽媽眼睛紅紅的。
「白染,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可你也看到了小意對裴寂的愛,如果你和裴寂繼續在一起,說不準哪一次,她真的搶救不過來。」
溫意的爸爸對我滿臉敵視。
「小意和裴寂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一直以為他們會在一起。裴寂現在選擇你,只不過是因為年少輕狂,等他成熟起來,還是會和小意在一起。」
裴寂的母親眼裡帶著懇切。
「我知道我這樣說有些對不起你,但是你能不能成全裴寂和溫意。我兒子我知道,看著似乎不以為意,實際心疼的要死,畢竟兩人是大小的情誼。」
裴寂的父親憤憤地,對我沒個好臉色。
「我當初就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你非說年輕人嘛,有自己的選擇,都是你慣的,要不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四個人的目的一致,就是逼我和裴寂分手。
我和裴寂在一起三年,
只要我和裴寂親密一點,
溫意就精神抑鬱。
吃了不下十回安眠藥,
上了七次天台,割了五次腕。
每次裴寂都是又自責又內疚。
我們戀愛談偷偷摸摸。
活像地下工作者。
我就像見不得光的情人。
好不容易偷偷訂婚。
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就??腕。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到處都是?
可她偏偏選擇要弄死自己。
一定是腦袋有問題。
其實不用他們逼的,經過今天的刺激,我已經嚇破膽了。
我怕溫意真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
我也怕,溫意精神有問題。
那和她青梅竹馬的裴寂會不會被傳染?
我不敢賭呀,我惜命得厲害。
02
不過分手這件事,總要當面說清楚。
「叔叔、阿姨們,不用你們勸,我也打算分手了。」
我雙手撐地站起。
「既然溫意沒問題了,我先回去了,真的太累了。」
在四個老人目瞪口呆的注目禮下,我是施施然的向著大門口走去。
回到兩人買的房子,我毫無心理負擔地上??休息。
就我今天的話,足夠幾個老人使盡全身解數把裴寂留下了。
果然裴寂一整晚沒回來,也沒有一個電話。
反正都要分手了,回不回來我也不介意。
大學的時候裴寂追了我整整四年,他說我是他的初戀。
畢業後又追到我所在的城市。
我看他那麼執著,才勉強答應了他。
要是知道他有一個動不動就要結束自己性命的青梅。
打死我都不會同意和他在一起。
一連三天,裴寂終於回來了。
滿臉疲憊。
看到我,眼裡帶著委屈。
「染染,我真的好累。」
看到他的疲憊與依戀,我有些不忍。
可如果和他在一起,就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心裡又湧出一股無力。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我摘下手中的戒指,遞到他面前。
「裴寂,我們不合適,算了吧。」
裴寂臉上的疲憊瞬間凍結,被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取代,像被人迎面潑了盆冰水。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染染?你說什麼?什麼算了?是不是因為這幾天我沒回來?你聽我解釋,小意她......」
我猛地縮回手,戒指差點掉地上。
「打住,別跟我提溫意。提她我就生理性反胃,連帶看你也不順眼。」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衣帽間,開始拖出最大的行李箱。
「跟你的青梅沒關係,純粹是我覺得,跟你在一塊兒,折壽。」
他堵在衣帽間門口,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眼圈紅著:
「折壽?白染!我們大學四年,工作三年,就因為我照顧溫意,你就全盤否定我?」
「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不清楚嗎?我愛你啊。」
我冷笑,把一堆衣服胡亂塞進行李箱。
「裴寂,你的愛太沉重了,附帶一個隨時可能血濺當場的『青梅』。」
「你的愛,就是讓我天天活在『萬一她真死了我們就是罪人』的陰影裡?」
「抱歉,我惜命,玩不起這種心跳遊戲。」
我用力合上行李箱,拉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戒指還你,好聚好散。這房子,你愛住住,不愛住賣了吧,錢打我卡上一半就行。」
「我不同意。」他低吼,一把抓住行李箱的拉桿。
「憑什麼你說分就分?是溫意尋死,我們一起長大,我能不管她?我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這幾天照顧她?那是人命關天啊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