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無歸_第6章 我如果和林挽一樣上了大學

」

「我如果和林挽一樣上了大學，才不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我爸和她大吵一架。

常年勞累加上心緒鬱結，當場突發腦梗。

我媽慌慌張張，轉頭就看見躺在床上紋絲不動的林希。

「多大點事，老年人本來就一身毛病。」

「我才不去醫院，晦氣死了，你自己送他去。」

我媽又急又氣。

「我一個人不行啊!希希，媽媽求你，救救你爸爸吧!」

林希乾脆蒙上被子，聲音不耐煩。

「我明天還要送孩子上學，沒時間，要去你自己去!別煩我。」

短短幾句話，像冰水狠狠地澆在心頭。

她看著被她疼了一輩子的大女兒，第一次徹底懵了。

最後我媽沒辦法，只能自己拖著我爸。

在零下幾度的寒夜裡，獨自等救護車。

到醫院後，醫生說需要立刻手術。

後續康復還要一大筆費用。

我媽第一時間就想給我打電話。

但在看到自己發了無數條沒有回覆的簡訊後。

她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放棄。

我媽翻遍口袋，把所有積蓄......空空如也。

這些年，家裡的錢全部貼補給了林希。

一輩子攢下的家底，早已被她掏空殆盡。

我媽打電話給林希。

電話那頭一臉漠然。

「我還要養孩子，哪有錢給你。」

「爸生病是他的命，我也沒辦法。」

我媽紅著眼罵她。

「我和你爸一輩子，錢和心血全都給你了!你妹妹從小到大受委屈也都是為了你!現在你爸要救命，你怎麼能不管?」

不提我還好，一提我，林希瞬間翻臉。

「你們當初把我扔給奶奶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

「生了我又不養我，你們算什麼父母?」

「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

「林挽那麼有錢，你們去找她啊!憑什麼來道德綁架我?」

字字誅心。

我媽瞬間老了十歲。

她終於看清了自己捧在手心二十年的女兒。

全部都是一場笑話。

09

我媽不願放過林希，一直逼著她拿錢出來。

林希乾脆給我打了電話。

我媽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真是沒臉見你了。」

她語無倫次，滿臉崩潰。

我沒有深究其中情感是真是假。

只是沉著眉眼，彷彿在聽一個陌生人的事。

「我還要上班，孩子還小，爸的治療費我會負責一半。」

我媽止住哭聲，張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手術結束，我爸保住了性命，半邊身子癱瘓，再也不能開口說話。

我和宋陽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照顧了他兩週。

期間爸媽顯得很侷促不安。

林希從頭到尾沒有露面。

但她發了朋友圈:「人心都是自私的，沒必要為了別人拖累自己」。

我媽氣得給她打電話。

「林希，你爸躺在醫院你一分錢不出就算了，連面都不肯露，你的良心到底被狗吃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林希毫無愧疚。

「要怪就怪你們沒用，拿不住林挽，你們別想甩到我身上。」

電話結束通話，我媽捂著臉失聲痛哭。

我站在原地，心裡沒有絲毫快意。

這是他們親手種下的因，如今結出了果，他們只能自己嚥下去。

兩週後，我爸出院。

宋陽開車送他們回鄉下老宅。

我爸堅持要給宋陽的車加油，我沒推辭。

爸媽回到老家之後，開始頻繁打來電話。

問寶寶近況，問我身體如何。

問我能不能帶著孩子回去吃飯，小住。

我始終言辭平淡，不說回去。

次數多了，他們也不再勉強。

後來，他們便隔三岔五地寄東西來。

新鮮的農家蔬菜、土雞蛋或是乾貨。

再後來，包裹裡出現寶寶的衣物。

全新的，還帶著衣物本身的味道。

過年前幾天，我媽打來電話，語氣小心翼翼。

「過年回來好不好?」

「不用在家吃飯，你帶著孩子回來看看就行。」

「你爸想你了。」

我握著手機，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什麼都不想說。

沉默幾秒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有些遺憾彌補不了，有些傷害過不去。

破碎的親情，本就沒必要強行拼湊。

當天晚上，我媽的電話再次打來。

說白天林希回了趟家，把家給砸了。

我爸做手術另一半的醫藥費，是我媽找親戚借的。

我爸出院後，老兩口用自己的養老金償還。

剩下的錢還要吃藥複查，用於生活。

從前數十年，他們的養老金和積蓄，全都貼補給了林希。

林希早已習慣了優渥的生活。

可自從我斷了貼補。

爸媽的養老金也不再給她。

林希的生活質量一落千丈。

本就性情乖戾的她，對父母愈發怨懟纏身。

姐夫早已不堪忍受她的性子和家裡的矛盾，順勢提出了離婚。

林希將所有過錯都歸咎於爸媽。

她認定是父母毀了她的人生。

怒氣衝衝地回去逼著老兩口掏錢補償她。

家裡本就一窮二白，哪裡還有多餘的錢。

和我媽爭執間，林希紅了眼，狠狠推了一把。

我媽猝不及防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當場磕斷了一條胳膊。

林希卻毫不在意，發洩完所有戾氣，揚長而去。

電話那頭，我媽哭得聲音都啞了。

「挽挽，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回來看看我們。」

我懷裡抱著熟睡的寶寶，語氣冷淡。

「那怎麼行?那是林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