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無歸_第2章 我媽說

」

我媽說:「你有能力，日子比姐姐好，幫她是應該的。」

我媽在我這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轉而打給了宋陽。

半小時的電話，她哭了二十分鐘。

說我結婚的時候她和我爸多高興。

說我和姐姐從小關係就多麼要好。

宋陽坐立不安，臉色漲得通紅。

「媽，這麼多年我心裡是感激您的。」

「他們姐倆關係好我也高興著呢!」

他沒明白我媽的意思，只一個勁地說好話。

我媽突然就哭了起來。

「我兩個女兒的關係一直很好的，怎麼挽挽一結婚就變了呢?」

「你到底和我女兒說了什麼?我求你了，把我女兒還給我。」

宋陽額頭冒汗，說話都開始結巴。

「媽，挽挽在坐月子，我一直忙著照顧她呢，沒和她說什麼呀。」

我捂著肚子走過去，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結束通話。

然後看著還在發呆的宋陽。

「以後，我家的電話，你不用接。」

我媽打不通我們的電話，就開始發小作文。

先是痛斥，再是傷心，最後威脅。

比瓊瑤還要煽情，比狗血劇還要精彩。

若是以前，我早就棄械投降。

只是這一次，我突然就冷了下來。

我不想看，也不想回復。

任由那些文字躺在對話方塊裡。

我爸第二天一早就給婆婆打了電話。

等我知道之後，小姑宋暖已經紅了眼。

她將手機電腦全都還給了我。

「嫂子，你拿回去吧!以後我自己再買。」

婆婆在一旁給孩子換尿不溼，連頭都沒抬一下。

無力感襲遍全身。

心臟的位置有些悶。

我給姐姐打電話。

「媽說你的手機不能用了，要換新的。」

「還好，也能用，是想要換一個新的。

」

「我這裡有一臺新手機，還沒啟用，原價一萬三，你要就給一萬。」

......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

「算了，我將就用吧。」

她二話沒說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又將東西重新塞給宋暖，她不肯要。

婆婆抱著孩子，嘴裡不停唸叨著:

「不行的，沒規矩，挨人指使的。」

最後是我威脅要全砸了，宋暖才接下。

第二天，我爸來找我。

他也不說我，只是一個勁地質問宋陽和婆婆。

「我是來帶我女兒走的，再不走，我們林家就要被你們榨乾了!」

「挽挽一直都好好的，你們到底教了她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騙我女兒，吸我女兒的血，教她和孃家人算賬要錢，你們宋家還要不要臉?」

婆婆臉色通紅，搓著圍裙衣角惴惴不安地站在桌子旁。

宋暖含著淚，低頭站在門邊。

宋陽眼眶通紅，坐在矮凳上，拼命解釋。

我忍著刀口疼，站在我爸面前，直視著他。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我的錢，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吸我血的人到底是誰，你心裡有數。」

03

對於家裡的事，我爸心裡一直有一杆秤。

遇到問題只要解決出問題的人就行。

那個人是誰很好判斷。

姐姐林希從小在奶奶身邊長大，養得蠻橫霸道。

她七歲時被接回家來。

一直不肯承認我這個妹妹。

在她的認知裡，她是家裡唯一的孩子。

我的存在就是搶奪了她的資源。

爸媽也曾嘗試過調和。

零食衣服給了林希。

房間玩具也給了她。

就連我的生日蛋糕，也必須寫林希的名字。

稍有不如意，她就滿地打滾。

一哭一整天，不肯上學，也不停下。

爸媽被磨得沒辦法，只好將我鎖在房間。

讓我不要出門，不要讓姐姐看見。

十二歲那年，我出去上廁所，被林希看見。

當天夜裡她就離家出走，徹夜未歸。

媽媽急得直跺腳，拿起雞毛撣子就來打我。

非要問我為什麼出來。

我說了原因，她打我的力道卻更狠了。

「憋一會兒你會死嗎?逼死我和你爸就開心了是不是?」

那一晚上，我不知捱了多少打。

直到天亮我爸帶著林希回來。

她手裡捧著蛋糕，一邊吃一邊看我捱打。

她笑著，爸媽也鬆了一口氣。

那之後，我媽在房間裡放了個盆。

「你姐姐從小不在爸爸媽媽身邊長大，是我們欠了她太多。」

「挽挽，你懂事些，別再叫爸爸媽媽為難了。」

年少的我只能含淚點頭應下。

從此在家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不敢出門。

房間裡長年不開門，黴味和異味滲透進骨子裡。

同學和老師也頻頻投來異樣的眼光。

我的頭越來越低，背也越來越駝。

直到現在，我都無法正常站直身體。

到了初中，林希開始叛逆。

她說我的房間太噁心，死活不願回家。

爸媽乾脆將我打包送去了寄宿學校。

我媽說再等等，等姐姐懂事些就接我回家。

我爸說要懂事，我已經享受了七年他們的偏愛，現在要輪到姐姐了。

他說，這很公平。

一整個學期，他們沒來看過我一次。

學校裡漸漸有了我是孤兒的傳言。

我哭著給我媽打電話。

問她能不能接我回家或者來看看我。

「不行呀，你回來了你姐姐怎麼辦?」

我媽嘆了口氣，斷然拒絕。

說他們也是沒辦法。

說姐姐很叛逆，整天和一群黃毛混在一起。

她和爸爸一邊要看著姐姐，一邊還要擔心我。

說到最後有些不耐煩。

「你就老老實實地學習，他們說就隨他們說去。